漆黑的星幕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数千道惨白的星辰光柱,裹挟着足以蒸海洋的高温,以后先至的姿态,精准地凿穿了那层由阴煞之气构筑的墨色屏障。
没有花哨的试探,出手即是绝杀。
光柱接触到巨兽骨甲的刹那,并没有生剧烈的碰撞,而是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烧红铁块丢进冰水里的“滋滋”声。
紧接着,才是能量的彻底宣泄。
那些足以抗住寻常仙君全力一击的厚重骨甲,在陨星寂灭炮的集火下,脆得像是一层稍微厚点的糖霜。
噗!噗!噗!
血肉崩解的声音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能量爆裂声中。
十头阴煞巨兽原本不可一世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在太空中剧烈抽搐,墨绿色的血液如同决堤的天河,泼洒在虚空之中,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阵阵青烟。
“吱——!!!”
最先遭殃的是那头体型最细长的千足蜈蚣。
它贪功冒进,冲在最前,此刻也承受了最密集的火力照顾。
上百道光柱像是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沿着它甲壳的缝隙切入,然后在它体内疯狂搅动。
它那长达万丈的身躯在剧痛中疯狂扭曲,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的活泥鳅。
下一秒。
它的中段身躯猛地膨胀,暗绿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射而出,将它的骨骼脉络照得纤毫毕现。
崩!
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
这头在星空中横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战争兵器,直接被狂暴的星辰之力炸成了两截漫天飞舞的碎肉。
腥臭的血雨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后续的光柱蒸成了绿色的毒雾。
一头堪比仙君的巨兽,就这么没了。
死得干脆利落,连渣都不剩。
这一幕太快,太狠,太震撼。
以至于陨星城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才爆出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死了!真他娘的死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抹了一把脸,也不管手上沾的是谁的血,举着断刀歇斯底里地嚎叫。
“这炮够劲!这才是男人该玩的东西!”
“杀!把这群畜生杀光!”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在这一刻转化成了近乎癫狂的战意。
那些原本已经做好了殉城准备的修士们,眼里的绝望正在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狂热光芒。
原来,神话里的怪物,也会流血,也会死。
只要能杀,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了望塔顶端,狂风猎猎。
柳无邪负手而立,衣袍被高空的罡风吹得噼啪作响。
他没有笑。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远处的火光,却冷得像两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就开始庆祝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墨青云能听见。
墨青云手里的天机罗盘转得飞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没那么简单,那头蜈蚣只是个探路的炮灰,真正的硬茬子还在后面。”
话音未落。
星空中那些受伤的巨兽动了。
剧痛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彻底激活了铭刻在它们基因深处的嗜血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