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见字如面。
本想以钟离相称,但有求于你,有求于帝君,不敢妄言。
此身纳塔一行,误入陷阱,直面深渊,浑身奇巧之力皆消散此间,方换来众人平安。
我闻清禾说起,帝君与我之仙法秘籍,乃为我应劫所赠。然此时落笔之刻,那仙法依旧没能读懂,符景之劫,尚未度过。
今体躯孱弱,恐无法破此命劫,非惧其间死生,实乃牵挂余下亲友。希墨聪慧,然涉世未深,言语有时过激,帝君最是宠溺,望能多加管教;花凪虽已成名,但内向,易受世间纷乱之言所欺,亦望帝君可多加关照。
落笔至此,突忆过往,经年与钟离相识往来,乃人生之幸事,感念至此,愿多道一声:‘感谢’。
此外,关于我之事,还望帝君暂不声张。
等那桂花再沁之日,景愿提一壶好酒,与钟离先生再醉一场。
此间,踏星游尘留。”
钟离坐在往生堂内,看着这封不算长的信,看着这封可以称得上是绝笔的信,心中五味杂陈。
“客卿,客卿在吗?”胡桃从外面回来。
兴冲冲的来到钟离面前:“客卿,现在我们往生堂也是托芙宁娜小姐的福,多了好多剧组的道具单子呢,你看看,又来一批,你和我一起给人家送到码头去?”
这种小事,对于钟离而言根本算不得啥,往常他定然是淡淡点头,而后就和胡桃出门了。
但今天,他似乎心情很不好,胡桃很少在钟离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之前他请假去层岩巨渊的时候,好像就有过这副表情……
“抱歉,堂主……”
钟离才开口,胡桃就打断他:“没事,本堂主料想你此刻定然有事要忙,这单子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忙着吧!”
说罢,胡桃又匆匆的离开了往生堂。
钟离叹气,许久,才起身,走了出去。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的岩王帝君,如今的往生堂客卿此时在想什么。
但很难得的,这位璃月最强大的存在,此时早已失神,在无意识间,他又来到了那间“三碗不过港”。
“哟,钟离先生!还是和平时一样吗?”掌柜见了他,笑着打招呼道。
钟离在璃月港,现在也是有了不俗的名声了,却还是喜欢来他这小店喝上几壶粗茶,说是蓬荜生辉都不为过。
钟离此时才回神,轻轻点头:“嗯,有劳掌柜了。”
掌柜立马动身,亲自去给钟离沏茶去。
钟离则是坐了下来,听着那说书的先生,将数年前的那场大战再次说了出来。
“钟离先生,你的茶。”掌柜很快将茶和点心端了过来。
而后又攀谈了起来:“钟离先生,那符景先生呢?倒也许久没见他,是去了何方?”
“何方……”钟离恍神:“想来,定是在那处继续着他的旅途吧。”
“哎呀,要说潇洒,还得是符景先生,旅行说走就走……”
掌柜的攀谈,钟离无神再听,淡淡的品着茶,在那出《群玉阁镇压魔神》的说书结束后,他才缓缓道:“欲买桂花同载酒,故人啊……”
猜出了钟离心情不好,掌柜没再叨扰,安安静静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