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而是身体已经接不上那道指令。
拍面停在半空,球落地,弹开。
“这一局由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获胜,比分-。”
立海重新领先。
第十局,越前球。
这一局开始时,他还站在底线后,帽檐压得很低,动作却已经沉了下去。
他还想打,也还没有放弃。
第一分开始后,外旋球还是飞了出去。
幸村接住,回球压深。
越前追上第一拍,拍面勉强迎了过去,第二拍却已经慢了。
不是节奏的问题,是那种从感官一路蔓下来的空白,已经开始把整个人往下拖。
“o-。”
第二分,越前强行把球接了回来,幸村却没有急着抢,只是一拍一拍把球送回去。
越前明明还站在场上,明明还握着球拍,可每多打一拍,身体里的回应就更少一分。
看不清。
听不见。
抓不住。
也跟不上。
“o-o。”
第三分开始时,越前连裁判的报分都听不见了。
场边所有人的嘴都像在动,可那些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真正传进来。
球落地时该有的震感也越来越淡,连自己挥拍时肩背该有的力,都像隔了一层很厚的雾。
幸村回球。
越前起步。
脚下却只是极轻地晃了一下,没能真正追出去。
“o-o。”
赛点。
场边安静得厉害。
最后一分开始。
越前球。
球抛起的动作还在,挥拍的动作也还在,可那颗球飞出去之后,比赛的轮廓却已经在他眼里彻底散了。
幸村接住。
回球再落下来时,越前拍面明明已经抬起,身体却没有再往前送出去。
像是所有感觉都被一点一点剥到了最后,连动一下都变成了很遥远的事。
广播声响起。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获胜,比分-。”
广播声落下的下一秒,场边的欢呼几乎是立刻炸了开来。
幸村站在原地,肩上的外套已经落了,呼吸也只是比平时更重一点。
越前却还站在底线后。
没有立刻动。
也没有立刻松手。
身体给不出任何反应。
比赛已经结束了。
可他还站在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