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夜,次日起身时,她膝盖上全是淤青,四肢酸麻到吃不上一点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虚汗淋漓,狼狈不堪。
她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偏又吊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沈守玉说得对,他的钱,确实不好赚。
新月进来服侍江吟沐浴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到快走的时候,才悄悄安慰她:“公子平日里不会这样的,姑娘忍忍……过几日就好了。”
江吟没力气,胡乱点头,心里只想,等不了过几日,她也该走了。
这钱,她赚不了,她还不想死。
……
说起来,沈守玉也是有耐心,她一夜跪着,他便一夜端坐一旁守着。
因此,二人俱是一夜未眠。
沐浴过后,江吟回到床上时,沈守玉也跟着她躺了下来,并顺手将一叠银票放在了她枕边。
横竖苦头都吃了,不拿白不拿,江吟也没有拒绝。
而对方似乎也累极了,与她并无任何多余的交流,睡得端正,很快便呼吸均匀了起来。
江吟心事重重,也沉沉地睡过去。
中间她被新月唤起来用膳时,沈守玉已经不在了。一直到次日早上,他也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里,江吟开始认真琢磨,要如何逃过他们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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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还是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此处。
她看过了,屋门依旧是上锁的,外面有人守着,每次问起,都说沈守玉身处水火,为避免江吟被牵连,身陷险境,才不允许她出门。
那此处,就断不可能是生路。
唯一的希望,便是窗户。
沈守玉的暖阁在醉仙居五楼,上面还有三层,基本都是私人居所。
窗户外面,有半截凸出去的红瓦屋檐,沿着屋檐,能通向五层的其他房间。
这一点,是前日回来时,江吟特意确认过的。
彼时沈守玉神色肃然,应是在琢磨沈奉之一事,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
江吟隐隐觉得,此路或许可行。
既有了目标,她也不耽搁。待用过早膳,新月离开后,她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夜里寻找机会逃跑。
如此一整日,心惊胆战,江吟畏畏缩缩,时不时去门口蹲一会,生怕沈守玉突然出现,打断她的计划。
好在并没有。
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却还要在送晚膳的新月面前强作镇静,也是为难。
费尽心思将新月应付走后,江吟才终于松了口气,开始行动。
与之前一样,沈守玉收走了她的衣物,迫使她只能再次以床帐裹身,免得冻死在街头。
为了便于攀爬,她将所有银票都藏在了怀里,珠宝塞进袜中,以空出双手。
趁着夜里街上人多嘈杂,可作掩护,醉仙居也混乱不堪,防守松散,江吟开窗,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昨夜睡不着时偷偷看过,隔壁没有点灯,应是无人居住。
于是,她直接顺着屋檐,一步三晃地摸到了隔壁窗下。
夜风寒冷,吹在脸上生疼生疼,前日落下的一身伤还没好,此时受了冻,酸痛不堪。
可江吟完全顾不得这些,只专心看着脚下的路,免得一脚踩空,出身未捷身先死。
她趴在隔壁窗边等了一会,见里面既没有点灯,又没有任何声响,才动了动冻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打开窗户,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