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了沈守玉的危险念头后,接下来大半日,他都不愿意和江吟说话。
他不说话,江吟索性也不说话,二人便这么自己走自己的路。
直至他们遇见了一位猎户。
那猎户瞧着三四十岁的模样,不知被什么猛兽咬伤了腿,伤势很重。
二人现他的时候,他正倚在树桩边费力喘息,一身脏污,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
江吟坐在马背上,看了眼他破破烂烂的裤子,和其下露出的血肉模糊的腿,犹豫片刻,转头看向沈守玉。
沈守玉思忖片刻,下马在那人身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猎户脸上黑黢黢的,嘴唇干裂,右脸颊还有道新鲜的伤痕。
听见动静,又感受到旁边有人,他费力地睁开眼看了看,又缓缓闭上了。
看他还有一点意识,沈守玉便问他:“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猎户再次睁眼看向沈守玉,看了一小会,许是觉得沈守玉不像恶人,于是动了动唇,艰难地开口:“马……马家湾……”
沈守玉没再多问,将那人扛起搭在马背上,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江吟跟上,边走边问道:“远吗?”
“不远,不到四里地,很快。”
“……好。”
果如沈守玉所说,即便二人走得很慢,也只用了约莫两刻钟,便到了猎户说的村子。
时下正值九月,村里人都在地里忙活,江吟和沈守玉敲了七八户门,才终于问到那猎户的身份。
给他们指路的妇人怀着身孕,脚步蹒跚,将他们送到猎户门前,又操着一口浓重的北燕口音感慨道:“哎呦这个人命不好哇,媳妇早没了,妹妹丢了,自己也弄成这个样子……”
江吟一愣,打断她的话问道:“他一个人住吗?”
“对呀,”那妇人摇摇头,“都成这模样了,也不知道活不活得了……”
二人在这边说话的功夫,沈守玉已经将那人从马上扛下来,推门进了院子。
江吟赶紧进去帮忙,顺便向那妇人道:“多谢。”
妇人听了连连摆手:“谢撒喂,又没帮撒忙……你们才是大好人。”
江吟朝她笑笑,将两匹马都牵进院中,只是正要关上院门,又听那妇人问道:“这位姑娘又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二人救下的吗?”
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三公主,江吟面不改色地点头:“嗯,她一直昏迷,我也不知道她家在何处,只能先带着她。”
妇人听完没有丝毫怀疑,只再次感叹道:“哎呦好人哇,真真菩萨在世……”
江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勉强笑了笑后,便关上院门进了屋。
她看着沈守玉将那猎户放在床上,问道:“这怎么办……把他丢在此处,他能活吗?”
沈守玉擦了擦手上的血,又看了眼那人的腿,摇头:“怕是不行。”
“那……”
“你若不放心,可以留两日。近来忙于赶路,想来疲惫,也好歇一歇。”
江吟犹豫:“可以吗?万一被君后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