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虽然拿证了,但没住在一个房间,以前只是认识,他也把她当成小姨子看,真的两个人要是住在一个炕上,他是真的接受不了,主要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
这个坎不是夏小玲,因为他对夏小玲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和期待。
主要是,夏小芳是他一直当做妹妹的人,身份一下子转换成他的妻子,心里就特别的别扭,更别说下手了。
在没有男女之情之前,他不可能对夏小芳做什么,如果做了,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跟夏小芳的事要慢慢来。
现在他们租住在城西的一个院子里,一个院子他们租不起,只租了两间。
秦真真和夏小芳一间,他和秦北战一间。
这个院子是个大杂院,而且这附近是出了名的脏乱差。就这还是他求人,人家冒着风险偷偷给介绍的,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秦南征低着头,避开地上的一滩脏水,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子霉的潮气和不知哪家炒咸菜的油烟味。
这味道,让他觉得窒息。
他走进院子,院子里还住着三户人家,因为他们才搬来,邻居们都不熟悉,随便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他走到自己和秦北战住的屋门口,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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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一铺炕占了一半,剩下的地方摆了个旧桌子和几个箱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这些破家具,还是房东租给他们的。
秦北战正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捏着一沓皱皱巴巴的毛票,嘴里念念有词。
“三块二,三块五……十二,十八……加上这几分,一共不到三十块钱。
哎!花一分少一分,这样下去不行啊!”
听到开门声,秦北战猛地抬起头,见是秦南征,“大哥,你回来了?”
炕上,秦真真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笨拙的补一件破了洞的蓝条海魂衫。那是秦北战的衣服。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厂长千金,此刻手指头上已经被扎了不少针眼儿。
“大哥。”
秦真真放下手里的活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再也没了往日的骄傲,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劲儿。
往日的同学同志朋友都不来往了,没了工作的兄妹两个,只能无所事事的在家里蹲着。
秦南征看着弟弟妹妹这副模样,心里酸得苦。不过再过不久,他的工作也要交出去了。
弟弟妹妹们已经给他做了榜样,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跟父母断绝关系,他还是家里的长子,理应挑起家里的担子。
“嗯,回来了。”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夏小芳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个网兜,网兜里有三个铝饭盒。
她在国营饭店上班,中午在国营饭店吃饭,没有特殊原因是不会回来的。
不过自从嫁给了秦南征,她每天中午都回来,因为她把自己吃的那一份饭和饭店里的剩饭剩菜打回来。
四个人手头拮据,能省点就省点儿,再说饭店的饭菜哪怕就算剩下的,也比自己做的质量好。
秦南征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网兜,“回来了?辛苦了。”
夏小芳的单位离这里很远,走回来得个把小时,这大夏天的一路走回来,夏小芳的额头上身上都是汗,刘海都贴在了脸上。
夏小芳掏出手绢擦了擦汗说道,“没事,不辛苦,都洗洗手吃饭吧!今天的菜不错。”
她努力想融入这个家,自然要好好表现。
兄妹三人都洗过手,四个人围着破饭桌坐下。
夏小方打开饭盒,秦北战眼睛一亮,“白菜炒肉?竟然有肉,我真是好多天没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