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真,“妈,我实在受不了了。
那个王向红她不是人。
知青点那么多人,她非让我一个人去起那个陈年的猪粪坑。知青点的那些人对我也不友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那粪坑都快溢出来了,里头还有蛆在爬。
我刚一进去就吐了,她还站在边上笑,说我娇气,说我不干完就不给记工分儿,呜呜呜……”
秦真真一边哭一边干呕。
“呕,呕……我,我吐得胆汁都出来了,她还拿个小本子在旁边记,说我偷懒,说我磨洋工,当场就扣了我两分儿。
呜呜呜,妈,这猪粪太臭了,我都感觉,感觉我要腌入味儿了。”
秦北战捏紧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跳,“王家,欺人太甚。”
“我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我在那刨地,那地里全是石子儿,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麻。
她背着手站在地头上,说我不像个干活的样子,说我姿势不对,说我锄得不深。”
他伸出双手,摊开在众人面前。
那双手上全是血泡,有的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红红的嫩肉。
“她非让我把那块荒地里的石头全捡出来,还要按大小个儿码放整齐。
她这就是没事儿找事儿,故意折腾人。”
白月看着儿子的手,眼圈儿红了。
“我也一样,那个死丫头在我旁边阴阳怪气,说城里来的太太就是金贵,啥都不会干。”
白月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那些也就罢了,你们看看我的脸,玉米叶子把脸划破的口子都数不清。
下午我得找件衣服把头脸包起来。”
秦南征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家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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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我来说,我去挑水,她非说我挑的水不满,洒了一路,让我重新挑。
那小溪离地里二里地,我来回跑了十几趟,肩膀都压肿了。
最后她还说水浑,不能浇地,让我等着水沉淀了再去挑。
这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亏她想得出来。”
卧槽,这一对账才现,王向红一个上午跑来跑去的就没消停,敢情就专门看着他家人。
于是,秦家一家子坐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账,对账结果是王家人确实是针对他们,“特殊照顾”他们了。
王书记老奸巨猾,他不出面,而是让他闺女出面折腾他们。
要是出什么纰漏,最后都推到他闺女身上,说他闺女年纪轻不懂事就好了。
这套路,秦留粮懂。
院子里弥漫着汗臭味、猪粪味儿,这才是第一天,如果以后天天都这样……妈呀,不敢想。王家就是魔鬼。
秦北战冷笑一声。
“她这是把在周爱军那受的气,全撒在咱们身上了。
她也不想想,周爱军看不上她,那是她自己没本事,长得跟个大饼子似的,心思倒是不少。
她达不到目的,就拿咱们撒气。”
秦真真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这一声响,像打开了啥开关一样。
秦留粮的肚子也跟着叫唤起来。
干了一上午重活,早饭那点稀粥早就消化没了。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
白月揉了揉肚子,“快都别说了,越说越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