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王建国和李大山正在地里指导工作。
王建国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在地里弯腰干活的社员,心里盘算着今年的收成。
李大山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本子,正汇报着各生产小组的进度。
“书记,你看这雨下得及时,地里的苗子都长高了一截。”
王建国嗯了一声,又喝了口茶水。
就在这时,远处田埂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跑得歪歪扭扭,像个没头苍蝇,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李大山眼尖,道说,“王书记,那不是王二吗?他咋了这是?”
王建国也看去,眉毛越皱越紧。
王二不是被他派去看着秦家那几人开荒呢吗?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就跑回来了。
而且看那样子,像是被狗撵了。
等王二连滚带爬地跑到跟前,王建国和李大山都愣住了。然后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就见王二的脸肿得像个面馒头似的,还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底下还挂着两道鼻血。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也破了,说话都漏风。咋造的这么惨呢?早上走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大,大堂伯,不好了。”王二一把抓住王建国的胳膊,张着嘴喘着气。
王建国,“好好说话,干啥呢?一见着我就不好了,我哪儿不好了?我挺好。”
“咋回事,你这副德行是跟鬼打架了?”
李大山也惊讶地问,“王二,谁给你打成这样的?”
王二,“哎呀!先别管我这样了。”
他把王建国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这事儿不能嚷嚷。谁知道哪个碎嘴的老娘们儿回娘家就传闲话呢?
“大堂伯,是秦家人,我是叫秦家那个叫秦北战的小子打的。”
王建国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人,居然被那帮五类分子给打了?
这是打王二吗?这是扇他的脸。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他们反了天了,真是。”
王二,“大堂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出大事了。”
他凑到王建国耳边,把刚才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个女的晕了,另一个也跟着晕了,我看不像装的,那家伙男的都急眼了,要是假的,不会演这么真。”
“你是没看见,那一家子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王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他们说了,要是那两个女的死了,不光要我的命,还要,还要……”
王二偷偷觑了一眼王建国的脸色,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但王建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建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如果不是有两个女的晕死过去,他现在想敲锣打鼓,立刻开一场批斗大会。
他要把秦家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捆起来,挂上牌子,让他们跪在全村人面前认错。
他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红旗大队,他王建国就是天。
可现在,事情变得棘手了。
死了人,事情就闹大了,要是没有周爱爱军在死了也就死了,可这不偏偏有个周爱军吗?
王二见王建国半天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心里更急了。
他可不想当替罪羊。
“大堂伯,你快拿个主意啊!我觉得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死了。
那两个女的我看悬乎得很,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一动不动的。
这要是真嘎嘣一下死了,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说这话不是好心,纯粹是怕自己被推出去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