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军闭着眼睛,像是背书一样说道,“清欢三岁就开始学着踩在板凳上做饭,五岁以后家里的活就开始啥都干,洗衣服,拖地,喂鸡,甚至还要去捡煤渣。”
“她穿的衣服都是我大妹穿破了不要的,补了又补才丢给她。
有什么好东西,比如鸡蛋,白面,肉,都是我大妹和小妹吃,她吃不了一口,连过年都只能喝点肉汤。”
“所以她一直营养不良,头枯黄,又黑又瘦,十八岁看着像十五六岁。”
“再大一点儿,她就伺候全家,还要给全家倒洗脚水,我妈啥都不干了,整天骂她,我也劝过她,可我妈不听。”
周清欢手里抖了抖那张纸,那张纸被抖得哗啦啦响,“最后一句话重说,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也不怕遭雷劈?”
周爱军身子一僵,那是催命符的声音啊!
他闭紧了眼睛,因为他怕看见那张纸,更怕看到秦家人吃人的目光。
周爱军咬着牙改口,“我,没劝过我妈。
我当时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每次我从部队里寄津贴和粮票回家,还有寄的衣服鞋子,都是指名给我大妹和小妹的,从来没给我二妹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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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真不是人,以后不会了。”
周清欢美滋滋的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这玩意儿是真好使啊,得留着。
“你说以后不会了,意思就是说,那每月的一百块钱就痛快的给我了是吧?
回答我。”
周爱军闭着眼,痛苦的点头。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原计划不是他们相认以后,以后不用掏钱了吗?然后自己又被拿捏了。
看来得在大舅的身上下功夫,让他劝一下周清欢,不要这么过分。
正想着如何让周清欢不再坑他们家钱的时候。
就听周清欢接着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敢赖账,我就把你们全家送过来,跟他们一起下放,让你们互相陪伴,我说到做到。”
众人,“……”
妈呀,这也太狠了。
其中有两个圣母心的,就觉得周清欢做的过分。
再怎么样,这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啊!怎么能是这种态度?
就算抱错了,人家也没扔了你,还把你养大了,大不了不来往就是了,何必这样咄咄逼人要毁人一家子呢?
白月和秦留粮震惊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周爱军,听着他嘴里说出的那些关于周清欢从小到大的遭遇。
别说他们了,连病房里其余看热闹的人,还有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的夏小芳都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还是人吗?
三岁就让孩子干活。
五岁就要伺候全家。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啊,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这是简单的换孩子吗,这分明是报复,是蓄意虐待啊!
白月的手抖得厉害,她看着周清欢,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里只有一个人脑回路清奇,那就是秦北战。
他被周清欢这一巴掌打得脑瓜子嗡嗡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本来之前被大哥打了一拳,左边脸就疼,现在右边脸也疼了,好家伙,对称了。
秦北战捂着脸,大声喊道,“我们家又不知道她这么对你,你有什么火冲着周家,为什么向我们家?”
“还有,你刚才说你唯一的爹是周大川,既然你这么恨周家,那你为什么还认他当爹?你这不是犯贱吗?”
周清欢看着他撇撇嘴,眼里全是鄙视和不屑,“我乐意认贼作父,你管得着吗?”
“我愿意认谁当爹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贱不贱呐!”
秦北战被怼得哑口无言,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
他话音刚落,那边一直沉默的秦南征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