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真咧着嘴嚎啕,有的时候还嚎不出来声,也不知道是缺氧了还是咋的,一副随时要断气儿的样儿。
周清欢站在她床边背着小手,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瞅那样儿还挺满意的。
哭声太凄厉,秦南征举在半空的拳头停住了。
地上的周爱军也不动了,他没想到大表哥会这么大的火,而且拳拳到肉,一点儿都不克制,更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大表哥,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狠。
秦南征他看了看地上的一团,又看了看病床上哭得浑身抽搐的妹妹。
最终,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颓然地后退了一步。
白月第一个冲到了病床前。
她一把抱住秦真真,手忙脚乱地去拍她的后背,心肝肉地喊着。
秦留粮也顾不上教训外甥了,他沉着脸走过去,站在床头,满脸焦急地看着快哭嘎过去的宝贝闺女。
秦北战捂着肿得老高的脸,一只眼睛已经挤成了一条缝儿,可见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力气有多大?
他恶狠狠地瞪周清欢,可惜一只眼睛已经肿成了缝儿,所以瞪起来的效果不太明显。
都是因为她,他一来就搞得鸡飞狗跳,全家丢人。
“你看你把真真逼成什么样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秦北战吼道。
周清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要是这就死了,那也是心理素质太差,跟我有啥关系?我又没动她一根手指头。”
听听,这是人话吗?你要不要回想一下,你刚才说的是啥?
白月一边给秦真真顺气,一边转过头。
她脸上挂着泪,看着周清欢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指责。
“你少说两句吧!你看看这个家都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
周清欢挑眉,“这就受不了了,我才刚热身。”
白月深吸一口气,她放开秦真真,站直了身体,面对着周清欢。
“虽然你是受了苦,我们也心疼你,但这不能成为你攻击真真的理由。”
“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得像仇人一样?”
周清欢冷笑一声,“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别乱攀亲戚,我姓周,以后可能姓钱,反正不姓秦。”
秦留粮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孩子,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样咄咄逼人,以后怎么跟人相处?
你以后这样的脾气会很吃亏的。”
周清欢看着他,“妈呀!你都落魄到被下放了,还在这教育我咋做人呢?”
这个男人,跟上辈子她那个爸不但长得像连脾气秉性都一样,一样自以为是。错都是别人的,从来不撒泡尿看看自己。
秦留粮被她一噎。
周清欢摆摆小手儿,“我是来要债的,不是来走亲戚的。
我也不想认你们这些亲戚,千万别来攀高枝儿啊!”
秦南征此时也缓过劲来,他看着周清欢,眼神复杂。
病床上的秦真真哭声渐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靠在白月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清欢,好像在看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