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周娜端着的饭碗掉在了桌子上。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秦凤英,“妈?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我没听清楚。”
周大川也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听错了,可见他闺女的反应,嗯,自己没听错。
“秦凤英,我看是你是疯了吧?
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好好待,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那里有你志同道合的,你想说啥就说啥,你还跟他们还有共同语言。”
他刚才差点没忍住,把饭碗扣秦凤英脸上。
秦凤英怒了,竟敢骂她精神不好。
她抓起眼前的筷子,一下子甩到了周大川的脸上,“放屁,你个老登,你才精神病?”
“老娘好言好语的跟你们商量,你乐意不乐意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早知道这样,不给你好脸了。”
周大川捂着一只眼睛吼,“我说错了吗?你他妈就是神经病。
谁家正常人把自己闺女跟别人换了?”
“谁家正常人像你似的,哥哥被下放了你还往前凑?
还得把人家放自己儿子眼皮子底下,让自己儿子被村姑给缠上?”
“我说你是神经病,还冤枉你了?”
“没有那通天的本事,还天天装孙大圣。
我跟你说,工作就是娜娜的,你要是敢给我瞎折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吧,都有一个逆反心理,特别是秦凤英这种人,自尊心强,还总想掐个尖儿。
周大川越怎么说,她越觉得打她的脸,属于叛逆期迟来了几十年那种人。
啥啥都得反着来。
原来工作这个事儿,她还考虑考虑,犹豫不决的,但现在不用考虑了,就是秦真真的。
这个决定完全是被秦大川给刺激的。
周娜默默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慢慢的捡起了饭碗,又把撒在桌子上的饭划拉到碗里,耳边听着父母因为工作的事情争吵。
秦真真,那个没跟她生活过的姐妹,虽然人不在,却好像永远生活在她家里。
她人不在,但是有周娇替她享受美好生活。
而自己呢,自己要是不争不要,那永远没有自己的份儿。
她为了这个工作破了相。断了腿,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到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当初让周娇接了这个工作。
看她妈这个意思是,咬死了要把工作给秦真真的。
那自己呢?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是受伤了,知青办和居委会不会找来。
但没有了工作,她还是农村的户口,而且还是个大西北的户口。知青办能放过自己吗?
自己的腿有一天会好的,而且很快就要好了。
咋办?难道还要回到大西北那种地方去吗?
为什么?为什么做牺牲的永远是自己?
都是一个妈生的孩子。
为什么五根手指伸出来长短不一样?
以前周清欢在的时候,周清欢是倒数第一,可周清欢不在了,自己就是那一个小白菜。
周娜眼里含着泪,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