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日子就已经很难了。
每天要去最苦的地方开荒,生产队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像看仇人一样。”
“而且我们刚刚,被批斗过一次。”
“大姑,你知道什么叫惯性吗?”
“批斗这种事,是会成为惯性的。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会变得没完没了。”
“一旦真真当着全生产队的面批判我们,那我们家的成分,就彻底定死了是铁板钉钉的坏分子。”
“我们就会成为生产队里最方便的靶子。”
“任何人,任何时候,只要想表现自己,想泄不满,都可以把我们拉出来踩上两脚。”
“到那个时候,我们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徒手开荒了。”
“人要是作恶习惯了,是没有下限的,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作恶。”
“谁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对我们?
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可能真的连活路都没有了。”
白月停止了哭喊,秦留粮僵直了身体,就连秦北战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都被秦南征描述的那个未来,吓到了。
是啊!
秦真真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呢?他们走不了。
他们还要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充满了敌意和危险的地方,挣扎求生。
如果真的被自己的女儿公开背叛和揭,他们在这个生产队里,将再无立锥之地。
那种日子,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沉默了,显然,他们都赞同秦南征说的话。
秦凤英看着他们一个个如丧考妣的样子,心里越烦躁。
她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
“那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你们又怕这个,又怕那个,瞻前顾后,那你们自己想一个出来啊!”
“你们要是能想出办法,还用得着把我叫来?”
这不废话吗?
他们要是有办法,早就把秦真真送走了,何必等到她来?
秦留粮颓然地松开了抱着白月的手,白月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道就只有这个办法吗?
一边是女儿渺茫的前程,一边是全家人可能的万劫不复。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难到他们根本无从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了病床上的秦真真身上。
她还坐在那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无辜、悲伤和无助。
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可怜,最无辜的受害者。
秦南征静静地看着她。
他忽然现,从头到尾,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
这件事的关键,从来都不是他们同不同意。
而是秦真真,到底想不想走。
如果她真的铁了心要跟这个家共存亡,那大姑的办法,就根本不是一个选项。
可如果她想走呢?
那她刚才那番声泪俱下的表演,又算什么?
是的,秦南征似乎已经看穿了秦真真的做作。
要知道,提出来回城要走的可是秦真真,不然她也不会把周爱军喊过来当场认亲了。
也就自己弟弟这个傻子没看出来。
他看着哭得惹人怜爱的女孩儿,第一次对她产生了怀疑。眼前的女孩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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