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芬,“那她还说对了呢?这不就承认了吗?”
“承认了就是我们俩没说错,她就是坏分子,她就是成分有问题。”
“咱部队能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大伙说说,咱部队里可都是好人呐!有这么个人在,咱不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呐!”
王翠芬和刘桂兰两个人使劲儿的煽动。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家属开始交头接耳。
“不是,这事儿是真的假的?”
“听那意思,好像是真的吧,她自己都说了。”
“那可不得了,成分有问题还嫁到部队来,这不是给顾营长挖坑吗?”
王翠芬一看风向对了,立刻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往人群里喊,“大伙都听清楚了啊,可不是我们冤枉她,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刘桂兰也跟着煽,“我们也是为了咱家属院好,这种事儿要是不说出来,万一哪天上头追查下来,咱们整个院的人都得跟着吃挂落,再给咱们治一个包庇罪,咱们多冤枉啊!”
这话太阴毒了,周清欢是不是坏分子,成分有没有问题,跟她们有啥关系?结果这两个女人,把周清欢跟一群无知妇女绑定了。
怪不得这两个人能在部队大院里无风三尺浪,确实有两下子。
周清欢站在那儿,看着周围那些人的脸色一个个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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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有人同情她被传闲话,现在那些同情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是打量,是那种恨不得离她远一点的嫌弃。
一个穿碎花褂子的矮个子女人嘴一撇,“顾营媳妇儿,我问你句话啊,你既然都承认了自己成分有问题,咋还能嫁到部队来呢?
顾营长可是咱团里数得上号的好干部,你这不是害他吗?”
旁边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媳妇跟着接话,“就是啊,顾营长那是多好的人呐,打仗受过伤,立过功的。
你成分有问题你不早说,非得等人家娶了你再暴出来,这不是坑人吗?”
李娟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啥呢?小周都说了也不对,你们聋了还是咋的?”
那矮个子女人翻了个白眼,“那她也说了呀,又对又不对,那到底啥意思?含含糊糊的,心里没鬼她遮遮掩掩干啥?”
另一个嗓门大的女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趴着栏杆往下喊,“我说句不好听的啊,要我是你,我立刻就跟顾营长离婚,也不能拖累人家。人家一个前途大好的军官,让你一个成分有问题的给连累了,你良心过得去?”
“对对对,做人得讲良心。”
“就是,人顾营长图啥啊?”
李娟气个倒仰。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啥离婚不离婚的,嘴皮子一碰,说得倒是大义凛然,换了她们自己,怕不是哭天抢地地赖着不撒手。
小周也不知道咋想的,不说话,是吓到了还是根本就不怕,但那些人就更来劲了。
一个尖嗓子的女人冷不丁冒出一句,“我要是被这么当众揭了,我可没脸活了,干脆一根绳子吊死拉倒。”
这话落地,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周清欢手里确实拎着一根绳子。
那根绳子现在就扔在她脚边的地上,盘成一团。刚才好像还说,她要上吊讨公道啥的。
几个人的目光落在那根绳子上,又抬起来看周清欢,脸上的表情变得五颜六色,这,不会是真的要上吊吧?
说那话的女人自己也愣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嘴硬道,“我就那么一说。”
王翠芬和刘桂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有一丝得意。
她们就等着周清欢崩溃。
等着她哭,等着她求饶,等着她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回家去,她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李娟急了,一把拽住周清欢的胳膊,压低声音,“清欢,咱别跟这帮人废话了,回去找领导,让领导出面收拾这些长舌妇。”
周清欢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