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笙
&esp;&esp;你不行,床上爬不起来。
&esp;&esp;血从萧焕指缝中流了出来,她拼命想要堵住伤口,口中呼唤着太医,宫人们惊慌失措,四下奔逃。
&esp;&esp;杜然突然冲了出来,冲到谢明棠面前,“殿下,陛下驾崩,您乃是嫡出,理该由您继承帝位。”
&esp;&esp;话音落地,慌张的朝臣终于反应过来,皇帝死了,新帝是谁?
&esp;&esp;皇帝身子不算康健,也非病弱,废太女后未曾立储君。
&esp;&esp;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二公主被陛下赶出朝堂,不配为君。”
&esp;&esp;话音落地,禁卫军中有人走出来,当即一刀捅了对方。
&esp;&esp;一声惨叫后,女眷们抱在一起尖叫,黑夜深深,吓得人脊背生寒。
&esp;&esp;周宴慢悠悠地走出来,走到谢明棠跟前跪下:“臣周宴见过吾皇,吾皇千秋万岁。”
&esp;&esp;杜然随之附和,“臣杜然叩见吾皇。”
&esp;&esp;其余有些人跟着附和拜见新帝。
&esp;&esp;谢明棠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顾颜身上,她没有理会这些声音,麻木地走过去,从萧焕手中接过顾颜的尸身。
&esp;&esp;风雪如旧,长夜不明。
&esp;&esp;谢明棠抱起顾颜,慢慢地走出去,身后传来杜然与周宴的呼唤声。
&esp;&esp;风雪掩盖人声,一步步走出去后,她选择走向东宫。
&esp;&esp;东宫是她生活二十多年的地方,那裏无法称之为家,但是她生长之地。
&esp;&esp;顾颜从未去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带顾颜去看看她生长之地。
&esp;&esp;东宫被封,门口的守卫远远地见到有人来,吓得握住刀剑,待人走近后才看清是谁。
&esp;&esp;“殿下!”
&esp;&esp;“开门。”谢明棠的声音如同冬日漫天风雪,冷得吓人。
&esp;&esp;东宫守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迫打开宫门,往日的女官闻讯赶来:“殿下,您怎么来了?”
&esp;&esp;“备水。”
&esp;&esp;怀中的人失去了温度,也不再对她笑,更不会怯怯地偷看她。
&esp;&esp;谢明棠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顾颜紧紧地闭上眼睛,半身衣衫都是鲜血。
&esp;&esp;她拍了拍顾颜的小脸:“阿颜、阿颜。”
&esp;&esp;灯火下,顾颜脸色青白,脖颈上的血染红了床榻,吓得女官捂住了嘴。
&esp;&esp;宫人送来热水,谢明棠接过帕子,慢慢地擦拭她脸上的鲜血。
&esp;&esp;杜然追了过来,推开女官,提醒道:“殿下,外面大乱,您若不回去,只会让三公主她们得逞。”
&esp;&esp;谢明棠没有回应,轻轻地擦拭,脖颈上的血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让人去换水。
&esp;&esp;宫人瑟瑟发抖,继续去换水。
&esp;&esp;杜然忍无可忍,上前拉起谢明棠:“二公主,你清醒点,她已经死了,她为你死了,你若此刻放弃,她死都不会甘心。”
&esp;&esp;谢明棠手中的帕子掉落了下去,她撩起眼皮,“她没有死。”
&esp;&esp;杜然生气:“她死了,顾颜弑帝,诛灭九族,就算她活着,也是死路一条。”
&esp;&esp;顾颜在众目睽睽下杀了皇帝,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就算她不死,朝臣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