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明安说完就要推开马车去上车,车夫紧张地看着她,讪讪道:“怕是坐不下。”
&esp;&esp;“这么大的马车坐三人都是绰绰有余,怎么会坐不下。”谢明安含笑,她想知道窝窝在玩什么猫腻。
&esp;&esp;窝窝莫名紧张,笑容也多了几分勉强,“哪裏有,只是车裏装了些东西,都是给陛下的。您要不走着入宫?”
&esp;&esp;她笑得有多好看,心裏就有多厌烦。
&esp;&esp;她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将人一脚踹开,“长公主殿下,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esp;&esp;说完,她踹了下出门,道:“走了。”
&esp;&esp;车夫警觉,立即驾车跑了,谢明安被晾在原地,冷冷一笑,转身骑马。
&esp;&esp;她去了谢明裳的公主府。
&esp;&esp;谢明裳正扶着婢女的手学走路,远远看到一袭青衫的女子,“三姐怎么来了?”
&esp;&esp;“我刚刚看到窝窝入宫。”
&esp;&esp;“我知道,她去了元家。”
&esp;&esp;一问一答,谢明安陡然开窍:“她在车上藏了一个人,不让我看,会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婿?”
&esp;&esp;“不会。”谢明裳否认,元笙虚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入宫呢。
&esp;&esp;谢明安讥讽道:“你确定吗?你不如派人去元家试试,能不能见到人。”
&esp;&esp;“她病了,病得很严重,入宫做什么?”谢明裳摇首,“我刚刚见到过她、她病得厉害,元夫人四处求医,这个时候入宫能做什么?”
&esp;&esp;谢明棠就算喜欢元笙也不会这个时候让人家入宫。
&esp;&esp;“万一人家入宫养病呢?”谢明安火上浇油,“亦或者生病是骗你,人家想攀高枝,男人不都是这样!”
&esp;&esp;谢明裳被说动了,元笙当真入宫去了?
&esp;&esp;她不信,但谢明安说得振振有词,她便说道:“我派婢女去看看。”
&esp;&esp;谢明安也不走了,好整以暇地坐在府内等。
&esp;&esp;一个时辰后,婢女回来道,“她们说小元大人睡下了,不见客。”
&esp;&esp;得到如此有力的回答,谢明裳舒心地笑了,道:“你弄错了,元笙怎么会入宫。”
&esp;&esp;谢明安不死心,继续挑拨:“那你明日去府上试试,我猜,你还是见不到人。好妹妹,你的二姐觊觎你的驸马,你很快连元笙都留不住了。”
&esp;&esp;不得不说,元笙是一个很听话的棋子,有钱有相貌,这样的人如同一道光落进谢明裳灰暗的世界裏。
&esp;&esp;谢明裳能够重新站起来,都是元笙的功劳。
&esp;&esp;若是没有元笙,谢明裳必然会再度跌入谷底。
&esp;&esp;这一刻,谢明裳不由跟着恐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离自己而去。她不得不压制自己心口的恐慌,平静地开口:“不会的,元笙喜欢我,且陛下年岁比元笙大了那么多。”
&esp;&esp;谢明棠已有二十六岁,元笙不过十六岁,正值少年,她怎么会喜欢谢明棠!
&esp;&esp;见她在自己安慰自己,谢明安笑得直不起腰来,玩笑道:“五妹妹,你慌什么。既然如此笃定,你为何要慌。那可是天子,她想要,你能反抗吗?”
&esp;&esp;天子权倾天下,想要一个人岂不是唾手可得!
&esp;&esp;谢明裳本就不安的心彻底被搅乱了,她死死凝着脚下跪伏的婢女,心中的恨意被激发出来。
&esp;&esp;谢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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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明棠匆匆赶回寝殿,自己的床上已然躺了一个人,她回头怒视着窝窝:“混账,你疯了!”
&esp;&esp;听她骂人,鬼鬼后退一步,顺势将罪魁祸首朝前推过去:“我、她病得快死了,太医说什么娘胎裏的病症,我想着带入宫裏来试试。陛下,元家太危险了。”
&esp;&esp;闻言,谢明棠气得不轻,“元夫人答应了?”
&esp;&esp;“答应了,说去查一查家裏。”
&esp;&esp;“那你为何将人放在朕的床上。”谢明棠再好的性子也抵不住窝窝如此荒唐的做法。
&esp;&esp;窝窝后退一步,嘀咕道:“万一您喜欢呢?”不是万一,您肯定会喜欢。
&esp;&esp;您就是好颜面,不肯开口,既然如此,我帮您做。
&esp;&esp;“那、那我给她挪走?”窝窝不得不上前一步,“不过您的宫裏,吃食很安全。”
&esp;&esp;谢明棠气得坐下来,眸色淡淡,脸色冰冷。
&esp;&esp;须臾后,窝窝拉着鬼鬼一道退下去,只要她们走了,事情与她们无关。
&esp;&esp;殿内安静下来,谢明棠迟疑地回头,床上的人睡得安静。
&esp;&esp;不,她不是睡着了,是昏迷,若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醒不过来。
&esp;&esp;谢明棠终究抵不过内心,理智被压了过去。她俯身去拍了拍元笙的小脸,几日不见,似乎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