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们不知侍卫将匣子送到了谢明裳面前。
&esp;&esp;“陛下下旨,令殿下亲自打开匣子。”侍卫声音冷漠。
&esp;&esp;谢明裳不在意他的声音高低,而是看着面前方方正正的匣子,她伸手掀开盖子,婢女大声叫了起来。
&esp;&esp;“啊……”
&esp;&esp;“是脑袋……”
&esp;&esp;谢明裳眼神如火炬,深深凝着面前的脑袋,谢明安死了,被女帝当做礼物送给她看。
&esp;&esp;是礼物?
&esp;&esp;是警告?
&esp;&esp;还是羞辱?
&esp;&esp;谢明裳并不害怕,她凝视谢明安七窍流血的五官,心中如浪潮翻涌,一阵阵呕吐感袭来,险些将她吞没。
&esp;&esp;她捂着口鼻,拼命压制,侍卫见状,将木匣子放在地上,行礼道:“臣去复命。”
&esp;&esp;侍卫直接走了。
&esp;&esp;在他身影消失的那刻起,谢明裳忍不住吐了出来,胃裏翻涌。
&esp;&esp;廊下寂静无声,婢女们吓得不敢说,胆子小的更是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esp;&esp;胆子大些的婢女走到跟前去给主子顺气,“殿下,三公主她……”
&esp;&esp;死了。
&esp;&esp;谢明裳阖眸,鼻息间尽是污秽的臭味,耳边慢慢地浮现婢女的哭泣声。
&esp;&esp;“哭什么哭,你们的主子活得好好的。”
&esp;&esp;婢女们慢慢地止住哭声,畏惧地上的匣子,怎么都不敢看过去。而谢明裳慢慢地走过去,俯身去看脑袋,甚至伸手抚平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esp;&esp;“谢明安,是你自己愚蠢。要怪你就怪自己太过急躁,偏偏在这个时候动手。她突然来行宫,不就是守株待兔。”
&esp;&esp;谢明棠惯来狡猾,素来不做无用的事情,这会兴师动众来狩猎,只是来玩儿?
&esp;&esp;谢明裳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唤来婢女:“去将这个消息告诉萧家的人,她的女儿在何处?如果没人照顾,便将她挪过来。”
&esp;&esp;“是,奴婢这就去办。”
&esp;&esp;谢明裳依旧看着谢明安的脑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也当警告自己,小心谨慎,不能疏忽,更不能上了谢明棠的当。
&esp;&esp;她疲惫地捂着额头,脑海裏浮现元笙拔起金簪杀她之景。
&esp;&esp;
&esp;&esp;元笙不知发生的事情,但她依旧忧心忡忡地回到寝殿。
&esp;&esp;朝臣在殿外等候,见到元笙后微微颔首,旋即低头不语。
&esp;&esp;今日天气好,狩猎中止,朝臣们收敛玩闹的心,认真办事。
&esp;&esp;略等了半个时辰,朝臣陆陆续续离开,元笙被唤进去。
&esp;&esp;谢明棠合上一本奏疏,招呼她上前说话,“再过两日便要回去了。”
&esp;&esp;“这么快?”
&esp;&esp;“嗯,出事了,早点回去。”谢明棠语气沉凝,“十一公主死了,尸体已送回京城,朕已经让人拟定封号,择日厚葬。”
&esp;&esp;元笙眨了眨眼睛,动容道:“让她与萧时兰合葬?”
&esp;&esp;“为何要合葬?”谢明棠讥讽,“她是被萧时兰的婢女害死的,归根究底是萧家的错,既然如此,萧时兰不配与她合葬。”
&esp;&esp;元笙嘆气,“萧时兰喜欢十一公主的,陛下,此事与旁人无关,她们是真心相爱的。”
&esp;&esp;“那又如何,爱与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esp;&esp;元笙:“陛下,你可是为爱连命都不要”
&esp;&esp;谢明棠:“朕与她不同,朕可以掌握全局,她呢?被人牵着鼻子走。”
&esp;&esp;怎么说都有道理,元笙说不过她,只好闭嘴,转身想走,谢明棠伸手将她拉回来,按在龙椅上。
&esp;&esp;“她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esp;&esp;“她说做了个梦。”
&esp;&esp;谢明棠沉默,指尖抬起,轻轻捏住了她的耳朵,纤细的指尖一点一点抚平她耳后的碎发。
&esp;&esp;轻微的酥麻感让元笙十分不自在。
&esp;&esp;“陛下,杜尚书求见!”女官的声音吹散了殿内的旖旎。
&esp;&esp;杜然大步走进来,手中抱着一只匣子,两人眼皮一跳。
&esp;&esp;“臣见过陛下!”杜然声音高昂,听起来,十分兴奋,她抬头就看到了一侧的元笙。
&esp;&esp;她的目光跟着顿住,下意识将匣子藏在身后:“小元大人,你也在啊。”
&esp;&esp;“在呀。”元笙眼神变幻,胆子也比以往大了许多,她走过去,“给我看看?”
&esp;&esp;杜然惊慌:“不不不,这不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