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会喜欢陛下这般冷情冷性的人!
&esp;&esp;“她喜欢朕。”谢明棠清冷冷的语气中透着自信,听得杜然嘴角勾了勾,道:“陛下,您曾经的驸马也说喜欢您。”
&esp;&esp;陛下平淡的语气裏完全听不出暧昧。
&esp;&esp;杜然除了唉声嘆气就是嘆气,眉眼高低,道:“陛下,除了顾颜外只怕无人是真心喜欢你的。”
&esp;&esp;谢明棠沉默,顾颜是真心喜欢她的?
&esp;&esp;是的。顾颜酒醉后就是这么说的,酒后吐真言,她相信酒醉后的话。
&esp;&esp;“朕该如何留下她?”谢明棠垂眸,认真询问。
&esp;&esp;杜然察觉到陛下的小心思,拢着袖口,低声说:“让她喜欢您,舍不得离开您。”
&esp;&esp;舍不得?谢明棠眼眸微微眯起,托腮冥思,慢慢审视,“如何是舍不得?”
&esp;&esp;杜然:“一哭二闹三上吊。”
&esp;&esp;谢明棠蹙眉,垂眸凝视出馊主意的臣下:“寻死腻活?”
&esp;&esp;“是的,寻死腻活。”杜然点点头,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懂了吗?寻常人说一句,你若走,我便死给你看。不过,这些雕虫小技不适合您。”
&esp;&esp;“那朕该怎么做?”谢明棠虚心求教。
&esp;&esp;杜然崩溃:“陛下,有些话不能说得这么细致,您聪明,慢慢体会。简而言之,让她喜欢您,让她离不开您。”
&esp;&esp;话说到如此直白,陛下应该听懂了?
&esp;&esp;陛下的脑子都用在了政事上,情事上怕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esp;&esp;杜然这位老师教得十分费劲,好在学生十分认真,并无懈怠之意。
&esp;&esp;殿内灯火萦绕,女帝沉默不语,眉眼若冰山,举止镇定从容,无羞耻无羞涩,好似在讨论寻常的政事。
&esp;&esp;半晌后,杜然不得不开口:“陛下?”
&esp;&esp;“朕知道了。”学生应声,“卿回去吧。”
&esp;&esp;话题到此结束。
&esp;&esp;谢明棠收回思绪,舍不得……让元笙舍不得她。元笙惦记着回家,岂会留下。
&esp;&esp;惯来冷静的女帝此刻觉得头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人性的弱点是贪婪。她可以给天下人权势,天下人趋之若鹜,但元笙则是例外。
&esp;&esp;这么的权势与金钱,对于元笙而言,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esp;&esp;她阖上双眼,表面沉稳从容,内心在自己不经意间慢慢地开始慌乱。
&esp;&esp;不知何时,脚步声响起,她睁开眼睛,元笙沐浴归来,“我和你说,谢明裳知道……”
&esp;&esp;“不要提她。”谢明棠难得露出厌恶的表情,“朕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esp;&esp;元笙张了张嘴,感觉到陛下的情绪,她讷讷嗯了一句,对方旋即伸手,领着她去榻上。
&esp;&esp;两人躺下来,灯火吹灭了。
&esp;&esp;当晚,公主府内的灯火亮了一夜,谢明裳对着铜镜,望着自己的容貌,体内的血液翻涌。
&esp;&esp;她有不死之身!谁都杀不死她。
&esp;&esp;这就意味着她有无穷无尽的机会去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esp;&esp;她兴奋了一夜,激动了一夜,睁着眼睛看了一夜。
&esp;&esp;天明时,她依旧毫无困意,招来暗卫。
&esp;&esp;暗卫是谢明安的下属,谢明安被抓后,她转头投靠过来,为的就是杀了女帝。
&esp;&esp;两人虽说不同谋,但有共同的敌人!
&esp;&esp;暗卫不知内情,好奇道:“殿下似乎很高兴?莫不是因为要成亲?”
&esp;&esp;“成亲?”谢明裳扫了一眼暗卫,语气冷冷:“孤要她做什么,孤要的是元家的家业。”
&esp;&esp;“您昨日可是……”暗卫欲言又止,昨日面对元笙时说得情真意切,她还以为这位长公主开始动心。
&esp;&esp;谢明裳笑容讥讽:“你家主子与驸马是两情相悦吗?”
&esp;&esp;三公主当年选择萧家也是因为萧氏是百年大族,其背后的人脉与力量不可小觑。
&esp;&esp;至于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
&esp;&esp;感情是假的,权势才是真的!
&esp;&esp;暗卫握着拳头:“看来殿下很清楚,不过我瞧着这位小元大人看着憨厚,心思狡猾。礼部杜然可是虎视眈眈,殿下若疏忽,这门亲事就丢了。”
&esp;&esp;谢明裳不在意外面的谣言,“莫要理会,你门下还有多少人?”
&esp;&esp;“殿下想要我做什么?”暗卫不上当,她奉德妃娘娘的命令保护殿下,如今殿下死了,她无脸去泉下见德妃娘娘。
&esp;&esp;谢明裳没有及时回答,如今她势单力薄,宫裏的萧焕不足以为她所用。
&esp;&esp;她说道:“杀萧焕。”先将这潭静水搅浑了再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