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唯老夫人马是瞻!”
红袖却仍有几分迟疑,眉头紧蹙:
“可是……老夫人,我们是陛下放在明面上的人,陛下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看不见的眼线,若是我们传递假情报被现,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静姝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笑得胸有成竹。
“谁让你们传假情报了?老身要你们传的,是‘真实’的情报。只不过,这真实嘛……稍微修饰那么一点点。”
说着,她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
两女凑近,只听姜静姝低声吩咐了几句。
起初,她们还面露困惑。
渐渐地,困惑变成了惊讶,惊讶又变成了震撼,最后……化作深深的敬服。
原来如此!
原来还能这么做!
“老夫人……高,实在是高!”添香忍不住赞叹出声,眼睛都亮了。
红袖也彻底服气了,与添香对视一眼,齐齐叩:
“奴婢明白了!奴婢定当竭力为老夫人办事!”
……
当晚,大内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烛影摇曳。
李景琰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正揉着眉心小憩,殿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暗卫统领孤鹰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红袖和添香传回急报。”
李景琰抬了抬眼皮:“念吧。”
“是。”孤鹰低声道,“沈家虽然赢了长公主,但为了填补海运前期投入的巨额亏空,如今已是入不敷出。
姜氏为此愁得夜不能寐,头都白了不少,正在变卖京郊的几处祖产以筹措银两。甚至……甚至还常常暗中埋怨陛下小气,不愿施以援手。”
“呵!”李景琰冷哼一声,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这海运,果然是个吞金兽。
沈家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还有呢?”
孤鹰继续道:“因得罪了长公主,沈家上下整日惶恐不安,生怕遭到皇室报复。姜氏已下令缩减府内一切开支,低调行事,闭门谢客。”
“哦?”
李景琰放下密报,嘴角微微上扬。
怕了?
好,很好。
这才是臣子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