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姝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
沉,极沉。
“这箭头已经试过了?”
“试过。”
元朗眼中难掩兴奋:“三十步外,此肩可贯穿双层重甲。若是改良成功,五十步内,寻常盾牌形同废铁!”
姜静姝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才是沈家真正的底牌。
紫气东来的把戏,用一次便罢,用多了便不灵了。
唯有握在手里的刀,才是她能与皇权博弈的筹码。
“很好,继续改良。”
她将箭头放回油布,仔细包好,“银子要多少只管开口。这几日,我亲自去西山看看。”
“是!”
元朗眼中满是振奋,郑重应道。
……
京中风云变幻,消息传递却需要时间。
待那一纸圣旨送至皇陵时,已是数日之后。
皇陵深处。
曾经尊贵无双的长公主李舒华,此刻住在一间四面透风的偏殿之中。
她的髻不再精致,鬓边散乱着几缕白,衣衫也失了往日的雍容,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阴毒。
“消息该来了。”
李舒华站在窗前,望着萧瑟的皇陵,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家……这回总该死绝了吧?郑姑姑办事从来没有失过手。”
妇人生产本就是鬼门关,有温嬷嬷和鬼火两重保险,沈令仪那个贱人,就算有九条命也该交代了!
正想着,门外响起脚步声。
“李淑华接旨!”一名内侍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华贵妃温良恭俭,诞下龙凤双胎,乃大靖祥瑞。
特赐长公主李氏,于皇陵抄写《地藏经》,为贵妃娘娘及皇子公主祈福……”
“你说什么?!”
长公主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那个贱人生了?还是龙凤胎?不可能!
我的云曦呢?我的云曦怎么样了?”
“云曦?您说的是宋庶人吗?”内侍把圣旨塞进李舒华手里,轻蔑地看她一眼:
“她行事疯癫,谋害皇嗣,已被陛下下令终身幽禁冷宫。不过公主殿下,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