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清慧突然哒哒哒跑过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踮起脚尖递过去,声音软糯:
“这个给你吃,甜的!”
少女愣了一下,没有接。
沈清慧也不气馁,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玩意儿,硬塞进她手里:
“这是袖珍连弩,给你!刚才那些坏人要是再来,你就用这个射他们!”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
“姐姐刚才救了我们,你是好人,是大侠!不像某些大人,只会拖后腿,还瞎指挥,笨死了。”
一旁的李景枫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脸色黑如锅底,却无法反驳。
孟清霜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和糖果,紧绷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她看向李景枫,眼中仍带着戒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问孟家的事?”
“我——”
“我爹是越王。”
李成君突然开口,打断了父亲的话。
他从怀中郑重其事地取出那张染血的图纸,双手捧着递到少女面前,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我爹说话不好听,但他心是好的。
这张图,是孟县令临死前塞进柜缝里的。
我们来江南,就是为了查清真相,给孟大人一个公道。”
孟清霜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熟悉的笔迹,那熟悉的图样——她怎么可能认错?
“这……”她的声音微微颤,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景枫:“越王?你是赵慎远的‘挚友’越王?你真的要查他?!”
“我……”李景枫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心中某处坚硬的东西松动了。
他咬牙道:“查!若赵慎远是被冤枉的,本王替他正名;若他真……真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本王绝不姑息!”
“好。”孟清霜擦干眼泪,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那我带你们去堤坝。究竟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
夜色如墨,江风呼啸。
为了避开巡逻,几人趁夜摸上了南阳段的大堤。
借着月光看去,眼前的堤坝巍峨高耸,巨大的青石堆砌得严丝合缝,看起来固若金汤。
李景枫紧绷了一路的背脊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指着堤坝道:
“我就说慎远是被冤枉的!你们看,这堤坝用料扎实,哪来的偷工减料?定是有人构陷于他!如此看来,孟怀安的死或许也只是……”
“住口!”
孟清霜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浑身抖地指着他:“你怎么敢……看着这吃人的堤坝,说出这种话!”
李景枫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姑娘,事实胜于雄辩……”
“王爷伯伯,你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事实吧。”
沈清慧走上前,轻轻拉住孟清霜冰凉的手。
“姐姐别哭。”
小姑娘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小锤子,是元朗临行前送给她的“金刚小锤”。
她奶声奶气道:“元朗哥哥说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越是好看的,越可能是假的!”
她说着,走到那块看起来最坚固的大青石前,举起锤子。
“你这丫头,快别胡闹!这可是朝廷工事……”李景枫下意识要阻拦。
然而,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