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剧震,烟柱冲天。
碎裂的木料、瓦砾砸落四方,整条街都在剧烈震颤!
“出事了!工部衙门炸了!”
“地震了!快跑啊!”
沈承泽勒马回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赵灵烟惊魂未定:“这、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沈承泽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袍角沾上的浮灰,冷冷一笑:
“估摸着,也就是那位林大人的‘护国重器’,提前跟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
……
工部后院,已沦为一片废墟。
那台耗资巨大的水力锻铁,被炸得四分五裂,两人合抱粗的主轴生生崩断成三截,精铁残片四处崩飞,一片狼藉。
林若虚站在废墟中央,脸上被飞溅的铁片划出数道血口子,皮肉外翻,却浑然不觉痛。
他死死盯着那堆扭曲的废铁,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不知为何,沈清慧走后,他心中越不安,干脆提前试机,谁知道……
十万两……整整十万两白银啊!就这么炸了!
“大人!大人啊!”
一个满脸焦黑的老工匠踉跄扑来,捶地哭嚎:
“小的早说过那图纸不对!轴承受不住水力!您非不听,非要换上精铁,强行压阵——”
“住口!”
林若虚一脚踹翻老工匠,额角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本官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精铁……对,精铁!把库房所有精铁全调出来!
重做!立刻给本官重做!”
他嘶吼着,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把这塌下来的天重新撑起。
可话音未落,一个主事连滚带爬冲进院子,面如金纸,牙关打颤:
“大人,调、调不出来了……沈家四爷拿着您亲笔批的条子,已经把库房里所有精铁,全、全搬空了!一块……一块都没给您留啊!”
林若虚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眼珠像要瞪出眼眶:“你……说什么?”
“全,全搬空了……”
“噗!”
一口腥黑的血从林若虚口中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
“大人昏过去了!快,快传太医!”
……
林若虚没能晕太久,就被尖针刺穴的剧痛生生唤醒。
他艰难掀开眼皮,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明黄色的龙靴。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