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其一。”李绾笑了笑,继续道:
“其二,九公主此番救我母子三人于水火,这份恩情,李绾铭记五内。
日后公主但有所需,只要不叛国、不害民,我李绾——万死不辞!”
她端起茶盏,转向沈承泽,眼中是真真切切的感激:“对沈家,亦是如此。”
说罢,仰头将血茶一饮而尽。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余车轮碾过雪地的咯吱声。
拓跋燕看着这位饱经风霜却傲骨铮铮的大靖公主,眼底那层冰封的戒备,终于缓缓化开。
她拿起匕,同样划破指尖,鲜血滴入茶盏。
“大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端起茶杯,唇角带起一点笑意,“歃血为盟,肝胆相照?”
“正是。”
“好!”拓跋燕也将茶一饮而尽,抬手抹去唇边的茶渍,“大公主这个朋友,我拓跋燕交了!”
沈承泽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连忙也端起茶杯,凑到匕边,笑嘻嘻道:“那个……我也来一杯……”
“你不用。”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呃……”沈承泽举着茶杯,僵在半空。
李绾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揶揄:
“四公子放心,你的心意,我和九公主都明白。只不过你们两个夫妻一体,就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拓跋燕的脸难得红了红,别过头去,却没有反驳。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大靖京城。
西山神机营,寒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校场高台上,元朗蹲在一尊新铸的乌黑长管火铳旁,眉头拧成了疙瘩。
沈承耀披着大氅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射程是提高了,现在足足有两百步。”元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有点纠结。
“可两百步外,人头瞧起来比绿豆还小,除非是天生神眼的,否则打什么?打空气?”
沈承耀叹气:“准星不能再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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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不是准星的事。”元朗摇头,压低声音,“咱们是缺一样东西——琉璃镜。”
“琉璃镜?”
“嗯。”元朗眼中闪过灼热的光:
“我爹留下的手札里提过,极西之地的匠人能烧出透明如水的琉璃。
磨薄了做成镜片,可让远处景物拉到眼前。
若能得到此物,装在火铳上,两百步外一枪毙敌,不在话下。”
沈承耀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我听说过,我媳妇就有几件琉璃饰,不然……”
元朗摇头:“二叔有所不知,大靖的琉璃多是杂色,做饰尚可,做镜片?浑得很,什么都瞧不清。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西凉王庭的工匠,有擅长这门手艺的。”
他正要再说,忽然听见校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