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虽是兵部侍郎,但想必这辈子都没离开过京城,也没带兵打过一天仗吧?”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夏炳忠怒喝。
“我哪里胡说了?”元朗将手指伸到夏炳忠面前。
白皙的指尖上,沾着一抹殷红。
“夏大人但凡有半点军伍常识,就该知道,这不是铁锈,更不是废铁!”
他转过身,面朝皇帝,朗声道:“陛下明鉴,这是沈家特制的防潮红漆。专为南疆湿热瘴气之地所备。
南疆潮湿,瘴气腐蚀极强,寻常火铳半月便生锈炸膛。
涂上这层红漆,却能保三年不腐不锈!”
说完,回头看向夏炳忠,笑容愈灿烂:
“夏大人连油漆和锈迹都分不清,还是别来神机营指手画脚了,免得……贻笑大方。”
夏炳忠瞳孔骤缩。
红漆?!
不可能!
他是纯正的文臣出身,一辈子舞文弄墨、纸上谈兵。
皇帝把他放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本就不是看中他的军事才能,而是要他做一把卡住沈家脖子的刀!
可是……他也不至于连油漆和锈迹都分不清!
是沈家!在故意设局害他!
“口说无凭!”夏炳忠红着眼睛嘶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看来夏大人是不服气啊。”
元朗冷笑一声,抱着那杆红漆火铳,大步走向靶场。
五十步外,厚重的钢甲并排而立,泛着森森冷光。
元朗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轰!!!”
一声惊天巨响,火光迸射!
钢甲应声炸裂,中间赫然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空洞,边缘还在泛着烧灼的红光!
满场死寂。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元朗回过头,单手拎着还在冒青烟的火铳,笑眯眯地看着脸色惨白的夏炳忠:“夏大人看到了吗,你口中的‘废铁’,威力到底如何?”
夏炳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皇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一个夏炳忠,一个夏云舒……父女俩轮流害他丢人现眼!真是够了!
“夏!炳!忠!”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脊背寒。
“你很好。”
夏炳忠浑身一颤,刚要开口:“陛下!臣……”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