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与呛咳。
她再次转身时,李承渊已经倒在尘土之中,蜷缩成一团。
黑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瞳孔开始涣散,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睁着,透出临死前最后的怨毒。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出野兽般的嘶吼:
“昏君,昏君!大靖要亡啊……你们都会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李景琰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李绾的手紧了紧,但想到自己的婚事,还有合达刚刚陷入险境的样子,到底什么都没说。
只有姜静姝缓步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承渊,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王爷可有的等了。当年你换了军盐,害我夫君沈恒壮年早逝。
这笔血债,老身今日,亲自来收了。”
李承渊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沈恒自己都不知道,以为是旧伤复,就那样稀里糊涂死了!
“安心上路吧,殿下。”姜静姝直起身,面无表情,“黄泉路远,不送了。”
李承渊的手抓着地面的泥土,在极度的震惊与不甘中,彻底咽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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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禁卫迅处理了尸,众人走出破庙。
晚风拂面,将血腥气吹散了几分。
李景琰恢复一贯的沉稳,负手而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成君手中那把只有巴掌大的机关短弩,脚步微微一顿。
“成君。”他语气温和,像在闲聊,“你手里这把弩,倒是有趣。这是沈家的工坊做的?”
“连三矢,箭箭穿踝……”他看着远处,似自言自语,“若我大靖军中都能配上此物,何愁边患不平?”
姜静姝心中一凛。
帝王话术。看似夸赞,实则试探;看似感慨,实则索要。
这弩弓臂着实小巧,先前的威力,全仗着那几支特制的乌金箭头。
偏偏乌金产量极其有限,根本不够装备全军。若献上去又供应不上,皇帝只会觉得沈家藏私、防着朝廷。
她主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满脸无奈:
“陛下明鉴,这不过是元朗那孩子随手做的小玩意儿,威力极小,不过是给世子防身,听个响罢了。”
李景琰挑眉,似笑非笑:“哦?方才那几箭,可不像是听个响的样子。”
姜静姝不慌不忙,转向李成君:“陛下误会了,不如请世子再出一箭?”
李成君心领神会,立刻从箭囊中取出一根普通箭矢,搭弓瞄准远处的木柱。
“嗖——啪!”
箭矢软绵绵弹开,落在地上滚了两滚,连木皮都没射穿,只留了个浅浅的白印。
李景琰愣住了。
这和方才的威力……简直判若云泥!
“陛下也看到了。”姜静姝叹了口气,一脸惭愧,
“之前世子用的是乌金箭头,一支便要百两白银,统共也就做了那么几支。
臣妇一把老骨头,这点家底,最多也就只能哄哄孩子,哪里供得起千军万马?
真要上战场,还是得靠朝廷的制式强弓硬弩呢!”
她说得坦坦荡荡,既点明了“造价太高”,又透露着这弩本身局限,更透着一股亲和——
一个疼爱孩子的老太太,能有什么错?
李景琰狐疑地看看地上的木箭,又看看一脸真诚的姜静姝,到底失笑摇头:“罢了,朕不过随口一问。”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真切了几分:“这几个孩子倒都是好样的,临危不惧,有勇有谋,沈老夫人教导有方。”
姜静姝心中吐出一口气,微微一笑:“陛下谬赞,合达和成君都是皇室血脉,若论教导,还是越王和公主殿下教得好。”
李景琰听着,心头微微一跳。
他堂堂帝王,一番试探拉拢,竟被这老太太不软不硬一句话就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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