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的脸色刷地白了。
“表哥……表哥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够了!”周文清一声断喝,气势惊人。
柳儿吓得浑身一抖,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膝盖磕在碎瓷片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这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她娘拿捏的穷酸表哥了!
周文清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全是厌恶:
“我本想看在亲戚情分上,让你们还完债就走。可你却深夜擅闯朝廷命官的书房,意图不轨——”
他一字一顿,声如寒冰:“此事已不是家务事。来人!将她移交顺天府,按律处置!”
柳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怎么就不是家务事……”
周文清冷冷一笑:“本官案头摆的是春耕账册,涉及今年朝廷赋税大计。谁能证明你不是来窃取机密的?”
“你,你胡说!”柳儿惊呆了,“表哥!表哥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她哭喊着扑向周文清,想要抱住他的腿求饶,却被周文清闪身避开。
绝望之际,柳儿又瞥见沈婉宁端坐一旁,登时心头火起,竟又猛地扑向沈婉宁!
“表哥,你说我窃取机密,那这个贱人算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帮你算账,凭什么!”
话音未落,周文清已经变了脸色,直接挡在沈婉宁面前,一脚将她踹开。
柳儿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痛得脸都扭曲了。
不等她挣扎起身,两个婆子已抢上前来,死死架住她,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老实点!”婆子脸上都是讥讽,“不识趣的东西,叫你一声表小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敢跟咱们侯府大小姐比高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不,我不服,我不服啊!”
凄厉的叫声在夜色中回荡,渐渐远去。
书房里恢复了平静。
沈婉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原本以为,夫君会看在亲戚情分上从轻落,却没想到……
“婉宁。”周文清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愧疚。
“让你看笑话了。从前是我太优柔寡断,才让这些人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往后再不会了。不然我就不配当你的丈夫,当孩子的父亲。”
沈婉宁心中一暖,轻轻“嗯”了一声,回握住他的手。
……
院外,张氏蹲在墙角苦等了一夜。
她想得很美。
柳儿身段好,模样也不差……
男人嘛,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推开的道理?
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朝廷命官的丈母娘了!
可她等来等去,也没等到喜讯,只能硬着头皮去打听。
内院的管事嬷嬷冷冷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满是嫌恶,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