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我答应他?不是因为我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而是想再?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他?喃喃低语,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心?绪:
“他?说他?知道?自己自己错了,以后所有的事?都会告诉我,绝不在?瞒着我,我会信,但永远都会留有余地了,我做好了他?再?次背叛我的可能,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准备好,可唯一的例外是我爱他?,我不能想象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跌倒流血哭泣,我一想到那些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曾经答应过他?,不会让他?疼,是我先食言,是我做错了。”
“我要他?留在?我身?边,我要看着他?,永远看着他?。”
“可能我就是贱吧。”
塞缪垂下头,手指无?意识的搭上手腕内侧几乎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疤痕。
“我不想再?想了,也不想再?继续拉扯下去了。”
“或许,如果,如果我们有了血脉相连的幼崽,会好一些吗?”
他?问得突兀,眼?神却没有真正寻求答案时的那种急切,只是望着虚空某处,然?后很轻的笑了下,像是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天真。
而在?客厅转角的阴影处,苏特尔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收拾好的东西。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得像装在?袋子里那些缺胳膊少?腿娃娃的脸。
他?一动?不动?地僵立在?昏暗里,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笑,然?后平静的走出来对塞缪说:“都收拾好了。”
苏特尔如愿以偿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熟悉的家具,塞缪也依旧会为他?烤松软的小面包,中间加上甜甜的草莓酱,再?抹上厚厚的奶油,最后加上彩色的糖霜。
他?早上出门前?依旧有一个吻,下班回来也是。塞缪会走近替他?整理微皱的领带,然?后低声嘱咐:
“如果身?体不舒服,别硬撑,也别急着打药,先打电话给我。”
他?答应了,甚至比以往更加密切地关注身?体的每一丝异样,隐秘地期盼着疼痛或不适的到来。
因为那样他?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拨通那个号码,听?一听?塞缪的声音,哪怕只是隔着电流的一句询问。
但是没有。
一连两?天,风平浪静。
他?的身?体像被驯服,反常地安分着。
第三天中午,焦灼终于压过了理智。苏特尔在?午餐的间隙拨出了电话,铃声刚响了一声他?便后悔了。
自己这样是否太唐突,太黏人?
又或者打断了塞缪的工作计划?
“嘟——嘟——”
通话被接起?的瞬间,塞缪的声音立刻传来:“怎么了?不舒服?我马上过去。”
“没、没有……”苏特尔喉咙发干,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嘴边,最后只干巴巴的一句,“我只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十几秒的空白,于苏特尔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