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然是可以。
回到山顶小木屋,慕修辞都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大麻烦。
山上有许多探头探脑的家伙。
他们并不会因为慕修辞的动作很轻,就忽略这山上唯一一个小的,在外又带一个小的归。
初春啦,大师父在外头踱步。
那话说的,谁听不出他意有所指?
“你先躺着。”
要说年少时的慕修辞和后来洛倾记忆中的师父有何不同?那便是长大以后的慕修辞听人揶揄会面不改色,最多,他会送给对方一个禁言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推门出去,找到老头理论,“大师父,你别瞎说。”
嗯,不是慎言。
慕修辞离的远了,洛倾身上那拆骨剔肉的痛也随之减轻。
他瞧老人家探头往回看。
和他对上视线后,立即呲出八颗大牙道:“哪有瞎说。”
“小辞啊。”
慕修辞想躲,都没躲过他大师父的胳膊。
接着肩上一沉,自个都是个半截身子入土,胡子头发打结的的邋遢老头了。
那双眼睛却滴溜溜的,还能冒这精光,悄声对慕修辞说:“我瞧他不错。”孩子大了就得要娶妻,“我们这荒山野岭,一年到头,没几个俊俏后生能到。”
这来了一个就是不得了。
慕修辞神色古怪的退开一点看老头,感情,大师父不是眼拙辨不出男女。
“师父,他早晚要走。”
“那有什么关系?”老头说:“听师父的,你和他凑一对了,他就不走了。”
听着像作奸犯科。
老头和师父的对话洛倾半句也没能听清。
只瞧他们嘀嘀咕咕了一阵,慕修辞面上的神色一会严肃一会不安一会又十分纠结。
那不行的!
最终良心还是占了上上风。
“我们今天才见面。”
哦,这句,洛倾听见了。
“又怎么了?”大师父说,“小辞,你说缘分是不是天定?”
……
慕修辞这人,其实挺认死理的。
这点从他去凡间游历,人家说师徒不能在一起,他信了,并将此奉为圭臬就足以看出。
“你为什么同意捡我?”
可惜,洛倾始终没有搞清慕修辞的底层代码。
还在晚间问他。“因为……我可怜?”
“嗯。”他走神了。
手里端着碗,结果面对洛倾的问题竟还真就点了头。
洛倾哑然,“那我怎么吃饭?”
多少有点无语吧。
叫人听出来了,慕修辞才算回神。
乍然一下他有点尴尬,不过垂眸,拿起勺子盛饭说:“我从前,一直跟师父们吃的。”
这句话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现在,他坐在洛倾边上,拿着勺子打算喂他吃。
洛倾已经不小了,自觉除了儿时生病,也没叫师父那般照料过。
更何况眼前这个师父尚年少?
“啊。”
那种羞耻感真是足以淹没个仙君,慕修辞见他不动,整个人就又移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