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某仓库内,天养义一手持电话,另一手中的枪稳稳指向被捆住的盲蛇、送水辉等三人。
“照他们对待受害者的方式处置。
留口气,丢到庙街去。”
“收到。”
天养义挂断通讯,看向面前面如死灰的三人,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对身旁的天养志与天养风扬了扬下巴:
“挖了眼,打断手脚,扔去庙街。”
三人闻言疯狂挣扎,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出模糊的哀宁。
“唔……唔……”
天养志抽出一柄,寒光在昏暗的仓库里一闪而过。
………………
夜晚十点,大浦屠宰场外。
警方人员陆续将现场现的遇害者搬运出来。
成年男女、不及十岁的孩童……一具具冰冷的躯体被安置在空地上。
围观的记者强忍刺鼻的气味与视觉冲击,一边干呕一边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不绝于耳。
一些胆大的村民走近查看,随即爆出愤恨的怒骂:
“简直不是人!干出这种事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丧尽天良啊……这些恶魔怎么下得去手!”
愤怒的村民们围拢在四周,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有人甚至捡起石块砸向那群凶手。
那些本就重伤残喘的恶徒,在雨点般的石块下伤势更重,最终只能由警察拖拽着塞进。
场面几乎失控,再多停留片刻,这些人恐怕便要葬身于此。
现场由程程与陈家驹等人负责善后。
此事影响太广,洋人官员不愿露面,雷洛与陈志两位探长需向上级汇报,只得由他们在此支撑。
面对记者们密集的镜头与追问,陈家驹一时语塞,还是程程上前应对,从容答完所有问题,才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同一时刻,荃湾一家玩具厂的办公室内,一名头花白、梳着中分、戴着细框眼镜的男人正握着电话。
他面色阴沉,声音压得很低。
“屠宰场已经暴露,我今晚就得去泰国避风头。”
“黑鬼死了,不会有人扯出我。”
电话另一端,泰国某私人监狱内。
一名梳着整齐背头、西装笔挺的男人立在窗边,望着楼下放风的囚犯,神色冷峻。
他名叫高晋,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而电话那头的“洪先生”,正是他的老板。
“我会打点好这里的一切。
但老板,既然警方没有指认您,为何还要离开?”
“黑鬼那帮蠢货绑了地下教父的徒弟,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人在本地势力太大,我不走,迟早查到我头上。”
洪先生语气里压着怒火。
他做多年,一向谨慎,甚至为了给自己寻找合适的心脏源,始终低调行事。
没想到黑鬼竟去招惹贺一宁,这下不退不行——他从不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微小的侥幸。
“明白了。”
高晋眉头微蹙,应声后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他掐灭烟蒂,脱下西装外套,将衬衫袖子缓缓卷起,迈步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