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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的夜色渐深,倪永孝站在五星级酒店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的街道。
一辆黑色宾士停在路边,几个身着白衬衫、黑西装的男人正挥着钢管猛砸车身。
崭新的轿车转眼变得面目全非,其中一人甚至抬起头,挑衅似的朝倪永孝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房间里,倪永孝神色平静,仿佛楼下被毁的车与他毫无关系。
一位随行人员走近他身侧,低声请示:“倪先生,需要我们去处理吗?”
“暂时不必。”
倪永孝摆了摆手,“先去摸清金门会的组织结构和人事关系。”
金门会虽然势大,内部却派系纷杂,彼此倾轧。
他得先看清局面,再作打算。
自从加入贺一宁的团队,倪永孝曾暗自担心会因为父亲倪坤的过往而受到冷落。
可当西地那非的项目资料交到他手中时,他才明白自己多虑了——这根本是一座挖不尽的金矿。
一旦销售网络铺开,它的吸金能力将乎想象。
世上多少男子不愿重振雄风?何况它的潜在客户远不止于此。
贺一宁既给予如此信任,他便绝不能拖后腿,更不能事事向香江求援。
他要凭自己带来的人手摆平麻烦,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去查吧。
你们六人留一个在我身边就行,其余五个盯紧金门会的头面人物。”
“明白。”
手下应声退出了房间。
这六人本是戚京生派来保护倪永孝的三组保镖之一,只因先前屠宰场事件牵制了人手,只得先调一组前来,后续支援尚在安排。
独自留在房中,倪永孝悠然靠进窗边的沙,双腿舒展搭上桌沿,举杯端详着杯中晃动的威士忌,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我从来都要做赢家,这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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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熟悉的喧闹再度上演。
王建军沉着脸坐在餐厅,双臂抱胸,面前摆着一只天青色的瓷碗,釉色清透,形制别致。
旁边的罗拉也有一只同款,却是绯红色的——任谁看了都觉像一对情侣碗。
满桌的人瞧着这一幕,眼里都藏着笑。
“建军哥哥,你快尝尝呀?贺先生做的早点可香了!”
罗拉不住地往他碗里夹点心,包子、饺子堆得冒尖,那只青瓷碗几乎装不下。
见王建军脸色愈难看,罗拉忽然低下头,嗓音轻轻颤:“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的碗?”
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泪珠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
“不许哭!”
王建军见她这副模样就头皮麻,咬着牙挤出三个字,随即埋大口吃起早餐。
他宁可去和贺一宁过招,也不想应付这难缠的姑娘。
罗拉见他肯动筷子,立刻破涕为笑,眼里那点泪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坐在对面的李富和阿布憋着笑偷看王建军。
李富故意捏起一个包子递到阿布嘴边,捏着嗓子学道:“阿布哥哥,来,张嘴~”
阿布配合地扭了扭肩,故作羞涩地咬了一小口。
“讨厌!”
这一幕逗得满桌人笑出声来。
阮梅和程小西掩着唇,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拉着贺一宁的衣袖,笑得肩头轻颤。
伍家众人都被逗得前仰后合。
王建国瞥见兄长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和那张近乎扭曲的脸,十分机警地挪开位置,躲到距离阿布、李富最远的地方,挨着大威小威坐下。
“▼へ▼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