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半个字也不信李仲久那套说辞,可正因如此,心底对倪永孝的忌惮又深了三分。
于二人而言,这个斯文清瘦的男人,已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此刻的倪永孝,早已登上了返回香江的航班。
中环商场内,王建军脸上笑容勉强,双臂挂满各色购物袋,脖颈间还悬着两盒精致伴手礼——全是罗拉为程小西、阮梅等人精心挑选的礼物。
今日的她格外雀跃,因那块惯常沉默的“木头”
竟主动邀她逛街,这曾是罗拉不敢奢望的场景,如今却成了真。
她步履轻盈地走在前面挑选衣裳,身后那人却提着大包小裹,宛如随行仆从。
“哪件衬我更好些?”
“你穿什么都合宜。”
“这件呢?”
“很好。”
“这条长裙如何?”
“很美。”
“王建军,你振作些,别总板着脸!”
见他应答敷衍,罗拉不禁抿起唇,面露嗔色。
“好!我精神得很!”
两人状若新婚夫妇,时而询问彼此偏好,时而议论衣着搭配,偶尔嬉闹几句,惹得柜台后的店员抿唇轻笑。
直至午后五点,连体能远常人的王建军也已双腿酸软,瘫坐在驾驶座上神色萎靡。
罗拉却仍神采奕奕,甚至提议转往湾仔继续逛,吓得老王连忙推拒——若再走下去,他只怕要丢了半条命。
“先回去吧,这些不是要送给宁哥他们么?”
听得王建军劝说,罗拉轻托下颌思忖片刻,终是点头应允。
车子便朝着加多利山的方向驶去。
驾车时,王建军借着余光瞥向身侧,故作随意地开口:
“这两天你与伯爵应酬颇多吧?”
“是呀,烦得很。
许多生面孔也得陪着笑,还是加多利山自在。”
罗拉蹙眉抱怨近日际遇,王建军却无心细听,只继续旁敲侧击:
“听闻伯爵此番来港另有要事?可需帮手?”
“不必,他只是取个匣子。
里头就一把钥匙、一张图纸,多半又是他搜罗的古玩。”
罗拉倚着车窗随口答道,丝被风拂动。
王建军闻言精神一振,强捺心绪,佯作关切:
“伯爵果真痴迷古董。
这怕是张藏宝图?存放在酒店是否稳妥?”
罗拉忽而转头望来,唇边漾开一抹笑:
“锁在客房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生日,该是无碍的。
况且还有警方守着。”
瞥见她眼中笑意,王建军神情微滞——恍惚间竟觉她早已窥破自己心思。
“那便好。
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好呀。”
……………………
夜色笼罩加多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