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益蟹却一脸从容,等着对方动手——他与两个弟弟早已商量妥当:若方展博将人砍成重伤,自己也难免牢狱之灾。
届时只需谈妥条件,方家女眷多半会同意撤诉,他便不必去赤柱受刑。
他带来的一个小弟,正是收钱来替他挡刀的。
为了不进监牢,这人可谓不择手段。
“丁孝蟹,你让我很失望。”
贺一宁语气平淡,“当初你信誓旦旦承诺任凭处置,绝不再扰方家。
现在看来,我的话你只当是耳边风。”
上次尊尼汪的事情结束后,丁孝蟹曾说会给出交代。
谁知半个月过去,竟是这样一番“交代”。
真把他贺一宁当作好糊弄的善人了吗?
丁孝蟹额角沁出冷汗,狠狠瞪了身旁的丁益蟹一眼。
此事他全然不知,全是老二、老三、老四私下出的馊主意。
可既然是自己弟弟,这责任他不想担也得担。
他颓然垂下头,低声道:“贺先生,是我管教不严。
您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只求放过他。”
“你没资格谈条件。”
贺一宁摇了摇头。
丁孝蟹这般护短的性子,与倪永孝确有几分相似,他其实颇为欣赏。
可惜,丁孝蟹终究没有倪永孝那份能耐。
他抬手轻轻一挥。
开车的大力见状,当即踩下油门,加长林肯在公路上猛然加。
幸好道路笔直,行人稀少。
车骤升,丁孝蟹兄弟顿时色变。
求饶的话还未出口,王建军已狞笑着将丁益蟹拽到车门边,一把拉开车门,揪住衣领将他猛地抛了出去!
“不要——!”
凄厉的惨叫划破路旁寂静。
“砰”
的一声闷响,丁益蟹撞上路树,又滚落公路,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脸上、身上尽是擦撞出的血痕。
“老二!!”
丁孝蟹面色铁青,惊惶大喊,刚要动作却被李富笑呵呵地按住肩膀。
那手掌传来的力道竟让他无法挣脱。
贺一宁摆了摆手。
车子刹停,缓缓倒回丁益蟹身旁。
丁孝蟹急推车门冲下去,跪倒在地查看弟弟伤势,连声呼唤。
贺一宁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声音依旧冷淡:“做错了事,要认。
认了,就得改。
既不认又不愿改的人,我自有办法帮他改。”
“如果明天丁益蟹还没去赤柱报到——你们也不必跳车了,直接找栋楼跳吧。”
话音落下,车辆重新启动,缓缓驶向前方。
贺一宁的话让丁孝蟹与重伤的丁益蟹同时面无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