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认可的笑意:“不错,你的身手已经能跟上我们了。”
“是天叔教得好。”
彭奕行微微扬起嘴角。
能拜入敖天门下,于他而言是莫大的机缘——正是这位师父,引领他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走吧,早些办完事,早些收工。”
李富拎起行囊向前走去,彭奕行亦步亦趋跟上。
……
夜幕垂落,金三角腹地,颂猜将军的营区内灯火通明。
竹木搭建的议事厅里,聚集了东南亚各地有头有脸的货商。
作为这片区域最主要的供货方之一,颂猜将军每三月便会召集众人,商定下一季的份额分配。
今日,又到了这样的日子。
主位上,一位身着军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正夹着雪茄朗声大笑。
“将军,听说冠猜霸今年可不好过,得罪了香江那位地下龙头,现在连回去都不敢。
他那份配额,不如就让我们分了吧?”
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提议,左右各搂着一名衣着暴露的伴当。
对面另一个面容阴鸷的男人也冷声附和:“我也听说了。
往日嚣张得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被人赶出了香江?连手下几个得力干将都折了个干净,他还有什么本事继续吃下这批货?将军,您说呢?”
颂猜将军扶了扶墨镜,脸上仍挂着那副为难的笑容:“他的事我自然有所耳闻。
但做生意,讲的是信用。
若因他一时的落魄就翻脸不认人,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
说话间,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在场众人的神色。
他并非真想保全冠猜霸,只不过想借机将价格再抬一抬——这些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货压在仓里霉。
果然,那大胡子立刻接话:“将军莫非还指望他东山再起?货囤着难道要留到明年?只要您肯将他那份放出,我们愿加价一成全数接下。”
颂猜将军眼中笑意渐浓,正欲佯作为难再抬价码,一道阴沉的声音却从门外骤然传来:
“我人还没死,诸位就急着吞我的份子——也不怕啃崩了牙?”
冠猜霸带着一名手下与林怀乐推门而入,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那气势俨然不见半分穷途末路的模样。
“哈哈哈……冠猜霸!你总算到了,快请坐!”
颂猜将军最先回过神,假意热情招呼,暗地里却朝大胡子递去一个同意的眼色。
他大可直接断了冠猜霸的货,但为了名声,这话不能由他亲口说破。
生意场上,落井下石与背信弃义终究是污点。
反正他是唯一的源头,这些人争来斗去,最后还得来他这儿拿货。
冠猜霸双手合十向颂猜将军微微一礼,随即在空位坐下,阴冷的目光缓缓掠过在场每一张脸,嘴角扯出一丝笑:
“外头那些说我完蛋的传闻,我都清楚。
我是被赶出了香江,这不假——可这不代表,我就没资格坐在这儿。”
大胡子原先盘算着向马来西亚警方举报冠猜霸的妻子,借此冻结冠猜霸的资金链。
不料有人抢先一步,竟将冠猜霸的老底掏空。
得知线报时,大胡子连梦中都笑出了声。
“若不是贺一宁步步紧逼,我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