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了,九叔。”
“确是久违了,蒋权。”
“听闻贺先生今日也会赴宴,为何迟迟不见人影?莫非是怯于应战?”
蒋权话锋陡转,唇边浮起讥诮的冷笑。
这般作态令蒋天生微微蹙眉,蒋天养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凭你也配向他挑战?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
蒋权闻言纵声大笑,狂态毕露,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双目灼灼逼视蒋天养,扬声喝道:“有没有资格不妨一试!我以性命作注,赢了你便取我性命;若你输了,我不要钱也不要命,只需你跪地认低!”
这亡命赌约引得周遭宾客纷纷侧目驻足。
九叔面色微沉,不悦道:“天养并非圈内人,开口便是生死相搏,未免欺人太甚。”
蒋权却对九叔视若无睹,只以挑衅的目光锁住蒋天养,满含嘲弄。
六叔则悠然含笑,显然乐见九叔陷入窘境。
“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蒋权的讥笑声未落,蒋天养胸中怒火已炽。
正欲应战,忽觉有人轻按他肩头。
贺一宁不知何时已至身侧,朗笑道:“赌自然可以,但他与你对局未免失了身份。
今日既是赌协盛宴,便由我来陪蒋先生玩一局,权当给诸位添个助兴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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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贺一宁现身,蒋天养顿觉心安。
蒋权眼中却迸出狂热光彩,毫不犹豫应道:“贺一宁,你终于来了!”
贺一宁从容向九叔夫妇致意,一袭黑缎晚礼服的程小西亦含笑挽住九婶臂弯。
此时贺一宁仿佛才注意到轮椅上的六叔,故作惊讶道:“哎哟,六叔竟也在此!恕我眼拙,方才没瞧见您。
近来身体可还硬朗?不知还能撑过几季春秋?”
这般促狭问候险些令六叔背过气去,老人颤抖着手指向贺一宁,喘息剧烈说不出完整语句。
“六叔若身体欠安,实在不该贸然出门。
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岂不遗憾?”
贺一宁见状愈来了兴致,言辞更添几分戏谑。
蒋权当即横身挡在二人之间,冷声道:“逞口舌之快算不得本事,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这般畅快。”
说罢推着气息未平的六叔径直入场。
贺一宁茫然搔了搔鬓角,喃喃自语:“我分明是关怀长辈,何故惹来这般怨怼?”
侍立阿布身旁的星仔悄声嘀咕:“师父,您方才真不是存心想气死那位老先生?”
“我关心他怎么了,碍着你了吗?不然这份关心送给你要不要?”
贺一宁没好气地瞪了星仔一眼,那凶巴巴的模样吓得星仔连忙缩到阿布和达叔背后去。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
九叔打量着有些畏缩的星仔,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对,别看这小子平时没个正形,手上的本事可不含糊,如今他的能耐,差不多抵得上我三年前八成的火候了。”
“无论如何,今晚你多留神,咱们先进去吧。”
九叔语带关切地嘱咐了一句,便领着九婶和程小西朝里走去。
这时蒋天养兄弟俩才凑上前来打招呼,蒋天养一把搂住贺一宁的肩膀,情绪高昂地说道:“幸亏你来得及时,刚才那场面我真快撑不住了!待会儿可要帮我赢得他心服口服!”
“放轻松,有我在,稳得很。”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内厅走去,蒋天生含笑走在旁边,偶尔插上几句话。
跟在后面的国豪一脸不解,扯了扯洪飞的衣袖,语气拽拽地问道:“喂,这位就是贺一宁贺先生?”
洪飞瞥了他一眼,只笑了笑,便加快脚步跟上阿布,懒得搭理这冒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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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各界名流成群,谈笑风生。
忽然舞台灯光亮起,蒋权推着六叔走到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