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白书包都在陆家,陆家给他们准备了专门的小课堂,两排大小不一的桌子放在院子里有点可爱。
讲台上明茹意因为纪向晨的成绩沉吟了好久,把向晨和陆昭然都吓得不轻。
但明茹意把两人近期的学习都看在眼里,比起生气,更像是在思考怎么教向晨,因为她从来没有教过成绩这么差的学生。
以往,都是学生把最出色的学生往这里送。
向晨这样的学生,大概有二十年没有遇到了。
最后她降低了标准。
“……至少要合格。”
纪向晨头疼,因为合格对他来说都是超级难的难题啊。
他才二十多分。
他讪讪地笑,挠挠头,逐渐转变成哭脸。
陆昭然安慰他,“别怕,你一定行。”
说起来,纪向晨也算进步了一大步,这可是从什么都不会到会啊。
纪向晨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只是哭丧着脸。
——
许言疏正在做茶,他们家向来喜欢这种东西,他也跟着耳濡目染。
只是性格又像许清则,所以林叙白瞧着他总有点不伦不类,伪装的感觉,许言疏看穿了这种眼神,没好气的说,“至少我爸连这种事都没耐心去做。”
“如果和你爸比的话,那确实谁都算儒雅。”
许言疏被逗笑了,这句话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说的。
但是,“你吐槽我爸倒是犀利,在你弟面前倒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叙白确实胆怯,“我不喜欢表达情绪。”
从小,他受了伤、流了眼泪,得到的只有嘲笑,在学校里一直是这样,在外面也是。
“你这样就不累吗?”
“什么。”
林叙白不敢相信许言疏居然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是中间有过交流吗?
不对,瞧着他们,从来没有过。
他开口想问,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你们俩,谁能考我几道题。”
纪向晨觉得他和昭然果然还是太熟了,这种暗戳戳的提示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但是这两人不是啊。
许言疏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嘲笑,林叙白脸上则是永远的冷漠,还有点面瘫。
从他们的脸色上最看不出什么,最适合当老师了。
他叉着腰气势汹汹,不像是在求人,更像是在要求人。
许言疏挑了下眉,然后把身边的林叙白往前一推,“他可以。”
“什么?”
“我的耐性呢,只有做生意的一点点。”
学习上的事,他花费的时间很少,再来就是结交人脉,除此之外,时间都为零。
更不要提这是林叙白想要得到的机会,他这个朋友,怎么会抢这样的情况呢。
林叙白转头看他,然后得到了一个眼神,林叙白又转过头,“如果是担心提示的话,那我确实是最合适的。”
纪向晨撇嘴,“那确实。”
从小到大,他还没遇见像林叙白这么表情僵硬的人呢。
他铺平试卷,这次的试卷是期末考试的,纪向晨专门找学校要的,上面的分数赫然在目。
安慰到话陆昭然已经说过了,那他就鼓励一下吧。
“及格的话只要再翻三倍就可以了。”
纪向晨抱着胸,他觉得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或许是我早上没吃鸡蛋油条的缘故。”
“你信这些吗?”
纪向晨撇了撇嘴,莫名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一种‘你信这些吗?那你这辈子完蛋了’的感觉。
可恶啊,以前的林叙白气人但不是这个气人法啊。
“我想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