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副将满脸疲惫。
“眼下这五千兵马被拆得七零八落,将士们连日赶路又遭袭扰,早已人困马乏。”
“这些梁山贼寇不跟咱们正面硬拼,只躲在暗处偷袭,再这样耗下去,咱们……”
郑芝虎何尝不知,可他打了一辈子仗,这种窝囊气,他是真咽不下。
他带着人继续深入,想要找到李青山的主力,拖住,然后让郑芝豹进来,决一死战。
可,当他越往山里走,敌人的游击战术就越刁钻。
往往是一小队百人兵马,借着地形优势,放几铳就跑。
你说在林子里吧,他们骑马,有时候还不如两条腿跑得快。
还有一次,他们好不容易咬住一股三百多人的队伍,追着进了一处狭长的山谷。
刚走到山谷中段,两侧山壁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堵住了前后出口!
紧接着,山顶上箭如雨下,还有不少兵卒往下扔燃烧的火把,把山谷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出去!”
郑芝虎挥刀劈开飞来的箭矢,带着人拼命往谷口冲。
可巨石堵得严实,箭矢和火把源源不断,兵马伤亡惨重。
好不容易借着火势稍减的空档,冲开一道缺口,冲出来时,五千兵马已经折损了近两千,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
刚冲出山谷,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前方密林里又冲出一支百人队,对着他们的残兵一顿攒射。
郑芝虎正要下令反击,那支百人队却打了一轮就撤,退到一片树林后没了踪影。
等他们再追进去,才现树林里到处是绊马索和陷阱,好几名兵卒不小心被绊倒,掉进陷阱里被尖木刺穿了身体。
“撤!撤!特娘的,老子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
郑芝虎看着身边狼狈不堪的将士,终于意识到,这南雁荡山里藏着的梁山贼寇,根本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群“猴子”。
那些看似零散的袭击,实则步步为营,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残兵们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狼狈地退出了南雁荡山。
他在路上想着,等北边的卢象鼎来了,直接合他,加起来的八万多人,围山!
而山林深处,那些分散作战的百人队,悄悄集结。
为的几个穿着崇明学生军服的年轻人,正拿着毛笔记录着此战的情况,打算回去以后上报。
其中一人显然更活泛,他开心笑道:“这战术,果然好用。”
不远处的山头上,李青山望着郑家兵马远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学生军拱手。
“多亏有这些老师,要不,我今天这南雁荡山,怕是守不住。”
那学生军没在意他的倒装句,躬身回礼。
“李将军客气,咱们只是奉命协助,真正出力的,还是将军麾下的弟兄们。”
“接下来,咱们只需守住各处要道,等指挥使耗到卢象鼎的兵马锐气尽失,此战便胜了。”
李青山闻言,身子顿时感觉松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