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怎么样了?”
在玛丽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门外,前来探望的程真再一次见到了菁菁和九叔。
多次往来,更熟悉o年代一些的菁菁回答:“医生给师父他做了一些检测,结果说是‘急性心源性肺水肿’,已经安排了呼吸机,紧急给药。”
程真点头,再问:“允许探视吗?”
菁菁和九叔一起摇头,九叔说:“暂时还不行;那位白袍大夫说,虽然抢救及时,生命暂且无碍,但是至少得等各‘指标’稳定才能转到特护病房、进入探视。”
程真点点头,按住自己的耳朵,对着通讯频道里的菊子说:“不必劳动万佛寺那边的高僧们过来了,稍后你帮我把大师的禅杖和照片送到万佛寺去……务必告诉他们,一休大师是心存慈悲、为世间对抗邪魔才受了重伤。”
心脉的问题,现代医学可以解决。
神魂的问题,只好拜托高僧们出手。
本来他也想在医院附近放下一个“时空信标”,让万佛寺的高僧们辛苦一趟的,至于会不会泄露某些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信息……在一休大师的生命面前,他自己的秘密并不那么重要。
……时空中转站的门扉虽然方便,可它本身也是建立在“o穿梭机”的技术基础之上的,自然需要他设置足够的时空信标才能通往各个世界。
因此安妮才说每个姐妹只能分到两扇自由选择位置的门,因为每一扇门实际都需要程真先去标记、定位。
好在一休大师的状况应该还没那么紧急,菁菁和九叔情绪都还正常,证明医生给他们的反馈也没那么糟;而且现在医生不让探视,没法直接在旁边做法事,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坐在病房外边,程真手指一动,就从【乾坤袋】里掏了两根棒棒糖出来,自己含了一根,给身边的菁菁也递了一根。
九叔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对面墙上挂着的“医院重地、性命攸关,严禁吸烟、禁止喧哗”的标志,本来要往怀里伸去的手又放下了,转头问道:“衙门……警察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抓到那个降头师?”
程真答:“恐怕不只是降头师那么简单,那家伙手下势力不小,而且狡兔三窟;邱小姐虽然努力回忆、配合警方的写师把大部分她见过的脸都画出来了,可是抓到的也只不过是些外围的小喽啰,负责散货的古惑仔罢了。……倒是有间夜总会里,有几个风尘女子说经常见到阿豪去玩,可惜她们也从来没跟他去过家里。”
菁菁转头说:“九叔,你能不能起一卦判断那家伙在什么地方?”
九叔摇头:“卜卦不是万能的,指明大概方向或许可以、想得知具体位置太过困难。而且对方也是修行之人,更是左道中的高手,自会布下对应的干扰与反制。”
程真说:“目前看来,唯一有希望重新抓住他的办法就是继续紧盯邱小姐;因为以那家伙的性格推断,他下的降头被破解、又被通缉,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必定还会找到她,我们就在她身边布下罗网,等待他一头撞进来。”
九叔点头说:“道友,正邪对立、搏斗终生,此事茅山弟子义不容辞,你要继续算我一份……等一休大师情况转好、我就回去我那边,把四目也叫来助阵。”
程真笑道:“怎么会没有道兄的份呢?我对于降头术的了解不够,肯定需要继续倚重道兄。”
几个人正说着,重症监护病房顶上的指示灯突然熄灭了,再过一会之后,一休大师就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转到另一个病房去了。
医生见几人围过来,摘下口罩对他们说:“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各项生命体征都恢复正常,不过尚且还处于昏睡之中,可能稍后会苏醒;现在我们将把他转移到特护病房进行照料,亲朋家属留下一人陪护就好。”
菁菁说:“那我留下来照看师父。”
九叔点头:“也好,辛苦大夫了,诊金……”
医生笑着说:“那是医院的事情,我只管治疗病人;而且程先生的基金会平时时常捐助,帮助过不少财务困窘的患者,院方肯定会酌情减免这位长者的治疗费用的。”
等医生和菁菁去特护病房了,九叔这才咳了一声,说道:“那么程道友,我这就回去叫四目来,稍后我们在中转站等你。”
程真点头:“我也要去跟霸王花和五福星沟通一下情况,把邱小姐接出警署,研究一下下一步计划。”
……
几千里外,一栋监狱里。
几天过去了,时间又一次来到夜晚,穿着囚服、剃着光头,身上纹着不知名花纹的男人刚刚结束了晚间活动,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哪里的话回到了自己的监房。
等监房的门咔嚓一声被锁上,狱警吹了一声哨子,全部熄灯,他才坐在自己的床上,在黑暗中低声抱怨起来:
“他妈的,什么香港大老板‘厉迟’,原来是警方的卧底……那个老三也不看看背景,什么人都带过来,害得老子要在这蹲半辈子。老子本来在香港吃香喝辣、有泡不完的妞,结果现在只能每天晚上看看新闻联播。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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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要这么跟自己叨咕一下,省的出去之后忘了谁是自己的仇人。
只是,今天晚上监房里似乎格外的冷,让他忍不住哆嗦了几下,才回头打开了叠成方块的被子,准备钻进去。
他没有现,墙壁气窗里照进来的月光正在逐渐变得黯淡……不,是墙角的阴影正在蔓延。
阴影爬上了他的腰背,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好像一条黑色的带子一样绕过他的脖子。
就在这家伙要躺下的时候,黑影猛然勒紧。
“呃……呃……”男人惊恐地瞪起眼睛,忍不住双手往脖子上抠过去,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他伸出舌头艰难地喘着气,只能出微弱到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听不见的哀嚎:
“救……呃……救命!”
黑影在面前组成了五官的轮廓,那是一张从没见过的脸。
这张脸开口问道:“几年前,你从泰国买到的那个带翅膀的神像,你卖给了谁?”
声音如同烙铁一样直接印上男人的胸膛,在他的胸腔里震荡,好像是他自己说出的话一样。
但他没法回答,只能惊恐地叫着:“不、我记不得……”
“……哼,没关系,我可以亲自来拿!”
声音说,黑影溃散、重组,变成几条黑色的小蛇,钻进了男人的口鼻之中。
男人浑身颤抖起来,翻着白眼倒在了自己囚室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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