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姝比她经历过更多的困厄,比她更早明白这个道理。
郑姒不得不承认,她才是对的。
……
这日一番折腾,郑姒回到星河苑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晚风习习,夏虫低鸣,闭月楼中亮着灯。
她看到窗扉中透出的暖光,下意识的走到闭月楼的门前,正要伸手推门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忽然想到昨夜那暧昧无端的气氛,和落在她颊上的他轻柔滚烫的气息……
她将手收回来,捏着下巴严肃的沉思了一会儿。
算了。这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深夜入室整的我好像图谋不轨似的,让他误会了就不好了。
她很正人君子的扭头走了,背影十分潇洒。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身后的门却忽然被人推开了。
容珩踏出门槛,循声望向她的方向,语气失了他惯常的淡然,含了几分急切似的,“阿姒。”
郑姒身形微顿,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她故意不回头,将语调压得平淡,“怎么了?”
晚风温柔,他沉默的不久。
“想你了。”
郑姒:“……”
这谁招架得住啊。
揉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正要回头,却忽然嗅到一丝清冽的香气。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他怀中。
容珩贴在她身后,用手臂轻轻的拢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低低的唤:“阿姒。”
热气拂过她的耳尖。
她微微偏了偏头。
他似乎有些不满,薄唇寻到她的耳边,轻蹭着用牙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惹得毫无防备的她轻轻一颤。
他这才愉悦的勾起唇,低声问:“为什么不理我?”
郑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她暗道,可以,真是养熟了,不仅敢伸爪子,还敢上牙了。
郑姒咳了一声,身子微微撤开,“先放手。”
他不吭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无声的表达拒绝。
郑姒有些无奈,嘴角微微弯着,抬手去扯他的衣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粘人。”低低的声音和着夜色,温柔又模糊。
这个词对容珩来说十分新鲜。他蹙眉困惑了一会儿,稍稍反思了一下自己,最后心中轻飘飘的想,谁让你往日总来,今日却不来。
她的手拉着他的衣袖,想把他的手臂从她身上扯开,力度虽不重,却也是明晃晃的拒绝。
他压下心头隐隐浮起的阴暗,心道自己该适可而止,不能强迫的太过,于是手臂便顺着她松动了几分。
鼻尖在她耳畔流连的轻蹭,他嗅到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清淡芳醇,韵味悠长,让他又安乐,又愉悦。
可是随即,他闻到她身上夹杂着的一丝异样的气味。
细细嗅过之后,他分辨出那是一种混着龙涎香的酒气。
郑姒从不喝酒。
而龙涎香……是公子少爷常用的男香。
他心中蓦然一寒,眉间凝起浓重的郁色,神情一下子变得阴冷至极。
放松的手臂忽然发力,他像一条恶蟒一样环紧她的腰肢,有些凶恶的将她箍进怀中。
她有些不适的微微挣扎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容珩不理会,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在她的颈侧逡巡,嘴唇轻蹭着吻过她的脖颈,食髓知味的含住她的耳垂,带着惩戒意味轻轻撕咬。
她一动,呼吸变得又深又轻,原本有些刻意绷着的身体绵软下来,柔顺的倚入他怀中。
他心中生出愉悦,神情却愈发阴郁,薄唇暧昧危险的描过她的耳廓,他压着心头的愤怒和疯狂轻声问:“阿姒,你今天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每天零点日更,白天可能不定时有加更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