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这接的给人烧饭活,烧一份怎么算钱?你别误会啊,我就是也想来一份。”被馋得食不知味的朱大志,还是没管住不争气的腿,不知怎么就走到人家门口来了,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万山晴眼眸一亮。
妈妈这次的事业起步可真顺利,“我妈帮人烧饭,都是一份份饭算的,有饭有菜有汤,每天饭点送到病床边。”
一块钱是素的,两块钱是一荤一素,三块钱有大肉菜,有票的话能便宜点,能省大几毛!
当然不是国营饭店那种一份菜就是一碟子,是盖在饭上的,但分量肯定够吃饱。
在国营饭店,还不让这么点呢!!
谁家饭店卖你一勺菜?
这方法,其实无形中模糊了价格,尤其是当饭菜口味足够好,足以媲美国营饭店厨子手艺时,人会下意识觉得“真值!”,病房里住着,还给送到手边呢。
其实价格不便宜。
在家属院肯定就不能这么卖了,谁家不自己煮饭,买一样一口菜?
万山晴想了想,开了个比国营饭店稍微低一点的价格,这边只卖大肉菜更合适,毕竟谁乐意花大价钱买一碟炒素菜?
“那今晚烧什么?我先来一份。”馋虫在肚子里翻的朱大志掏兜,顾不上划算不划算了,再站在万家门口,他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钱都掏出来了。
万山晴哪有不收的道理?
“应该是烧鱼块,这时候鱼最肥美,快有籽了,又肥又鲜,酱汁烧入味,那滋味,吸,保管朱叔你吃得停不下来。”
潭市湖泊多,鱼更是一绝,有股别处都养不出的鲜甜肥美。
听她这么描述,朱大志喉头一下下滚动。
万山晴送走这位被香得迈不动脚的邻居,想了想,干脆就敞开院门吃饭。
老家属院布局密,院墙挨着院墙,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挨得紧。
她也饿了,盛了饭,拿了双筷子,埋头大口大口扒饭起来。
与此同时。
卫生所里。
万卫国隔壁床的病友,满怀期待地掀开了自家铝饭盒的盖子。
足足两大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颤颤巍巍的摆在饭上,肉和周围白米饭上,裹满了诱人的浓郁肉汁,亮得好像在发光!
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挪不开视线。
他选的是三块最好的饭,旁边还窝着一个金灿灿的煎蛋,鸡蛋被煎过,边边微泛着焦色,还没开始吃,光闻着就有种幸福的感觉了。
实在是美!!
“大哥你慢慢吃,我去把饭送了,咱再回来唠!”程淑兰看他这一脸满足的表情,就知道错不了,夸她家饭的食客要多一个了。
“呜嗯嗯……”病友大哥一口下去,哪里还有嘴说话,那真是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饭盒里,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有平板车推着,很快就把头天订的饭都送完了。
正好是午饭的点。
许多间病房里,都弥漫开一股独特香气。
甭管手头有没有吃的,都被香迷糊了。
忍不住侧头去看,就看着附近病友抱着饭盒,埋头苦吃,有大块的肉,有香喷喷的蛋,跟着些青菜。
看那急不可耐的吃相,就感觉食欲都跟着旺盛起来了。
“这么好吃?”
“呜好呲!!”食客大口大口咀嚼着,炖到软烂的肉块,入嘴满是肉香,肉汁都黏嘴,配上热腾腾的米饭,那种肉的香味都浸透到米粒上了。
后悔,开口的人现在就很后悔,怎么就没订一份呢?
李翠梅去找昨天那好心肠的小姑娘路上,想着能不能买点昨天的酸萝卜、酸豆角,就被这香味吸引了好几次。
结果才刚刚走进昨天记住的那间病房。
就看到有人铝饭盒里,不仅装着一路闻着香到不行的饭,饭边上还有熟悉的酸萝卜、酸豆角!
“是你啊!”李翠梅有点诧异,也有点惊喜。
万山红放下筷子,笑着迎上去:“是不是昨天酸豆角吃得好?好下饭吧,今天刚好带了些,再给你来两勺。”
专门多带了些,给食客们免费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