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华吓得停下,低头一看手里的二斤肉,本能扔出去。
叶经年身体灵敏抬手接住,“别扔啊。”
陈芝华:“这这这——”
叶经年打断:“肉有什么错?这是孙家在乡里买的。”
金素娥点点头:“不是孙家自己养的猪。”
叶经年:“死者不会怪我们。兴许还会感谢我。”
陈芝华又听糊涂了,“你要帮她去官府伸冤?”
叶经年摇头:“我不但不能帮她伸冤,今天的事也只能我们几人知晓。大哥和二哥也不能说。我担心他们回头跟人闲聊没忍住显摆出来。”
金素娥:“你二哥有可能。”
叶经年又说:“其实我不怕孙家报复。我担心以后没人敢找咱们做宴席。”
妯娌二人设想一番,叶经年只是瞅一眼就能看出那死者是被人毒死的,日后恐怕只有家风清正的人敢找他们。
可惜人在浊世,清清白白哪有那么容易。
谁没有缺点瑕疵啊。
陈芝华又问叶经年打算怎么做。
叶经年:“耐心等着吧。”
眼看快到叶家村,叶经年又叮嘱两个嫂嫂一番,回到家只说饭菜,莫要提宾客。
半炷香后,三人到家,叶经年把孙家送的二斤五花肉递给大哥,叫他把瘦肉多的部分切下来交给二哥。
带有肥肉的五花肉炼油炒萝卜丝,瘦肉由二哥做瘦肉丸青菜汤。
叶大哥和叶二哥难得没有抱怨。
因为今儿上午有人问兄弟俩,怎么是俩嫂子跟着叶小妹出去做事。这话把哥俩问的很不好意思,听起来像是他们要靠女人养活。
而叶经年把钱分了就去厨房当监工。
这次和先前一样,两个嫂嫂一人五十文,爹娘五十文,她得一百五。
金素娥和陈芝华没有任何不满。
只因晌午俩人用不趁手的锅铲做菜险些累抽筋。
翌日早饭后,叶经年说进城定做一把长手柄铁铲和勺子,金素娥就催她快去。
叶经年寻思着地里的黄豆还得晒两天,家里没什么活,她不用着急赶回去,便走着进城。
由于叶家村在长安城西边,离西市较近,叶经年就去西市。
货比三家,叶经年定做一把锅铲和一把勺子。
抵达西市路口,想起那个一见着她回来就激动的叶小妞,叶经年又退回去,在酒楼给叶小妞买一份鸡蛋蒸糕,花了二十文钱。
叶经年不禁在心里感叹,真贵啊!
在乡里足够买一斤半五花肉。
转念一想孩子跟着几个要面子懦弱的长辈苦了两年,她便劝自己,花就花吧。
慢慢悠悠到城外,叶经年听到一阵马蹄声,想也没想就靠边。
然而马蹄声在叶经年身侧停下。
叶经年本能扭头看去,棕色骏马上坐着一位身着绯衣的男子,此人还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叶经年转过身去行礼:“程县尉,出城公干啊?”
来人确实是长安县管着司法的程县尉。
程县尉看着叶经年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这姑娘真能装啊。
翻身下马,程县尉冲身后招招手,叶经年顺着他的手看到八人骑马,一人骑驴。
骑驴的那人正是年龄不小的仵作。
叶经年估计他不敢骑马。
待仵作走近,程县尉便说:“那张纸给我。”
随后程县尉把中指长拇指宽的纸条递给叶经年:“叶姑娘,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