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县尉大人找我何事啊?”
程县尉把攥在手中许久的纸包递出去,“答应你的。不多,百文。”
叶经年透过纸上的痕迹看出里面包着铜钱,看样子是一百文,心底很是意外,“真有啊?”
程县尉:“因为你的线索及时保住了县令的官衣啊。”
叶经年接过去,不禁看一眼程县尉,不是保住了他的职位吧。
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两人看着三匹马,而那两人不像她以前见过的衙役,反倒像是程县尉的随从。
养得起三匹骏马的人家,应该比县令有钱。
京师这地方,一块砖下来砸到十个人,得有九个同皇家沾亲带故。
程县尉应当是九个里面的一个。
若是他出手,最少也得十两碎银啊。
想到这些,叶经年肯定这个点钱是县里出的,便心安理得接过去。
“小心!”
程县尉看着叶经年直接扯纸包,赶忙提醒包着铜钱的两张纸是官府发的通缉令。
随即程县尉又说:“我帮你挑了两份。”
叶经年吓得小心翼翼展开。
程县尉心说,这姑娘真是异于常人。
虽然他也认识一个很喜欢黄白之物的女子,但人家爱打扮,一天换一身,一个月不重样。
而这位叶姑娘,不是草鞋就是麻布短衣。
程县尉看着叶经年把通缉令折起来,便提醒她:“不可擅自行动!”
叶经年点点头:“我要出去定是和兄嫂一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他们想想。我小侄女今年才四岁。二哥二嫂还没孩子。”
程县尉放心了。
叶经年突然想到院里的人,又说她近日没时间进城。
程县尉:“城里有我的同僚们在查。我感觉这两人可能躲在乡间亲戚家。”
叶经年想起来了,刚刚他提过这两份通缉令是他挑的,“也不一定吧。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啊。”
程县尉闻言心底很是意外。
这姑娘读过书啊。
“怎么说?”
程县尉想知道她是不是饱读诗书,故意这般问出口。
叶经年:“城中人多,即便被巡城兵马撞见也可以解释人有相似。随后躲到东西市想找也找不到。若是封城,需要请示陛下。待陛下同意人早跑了。要是在地多人少的乡间,这一马平川,跑到哪儿都能抓到啊。”
程县尉:“凶犯若是同姑娘一样聪慧,他犯了事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叶经年忍不住瞪他。
什么意思啊?
程县尉意识到失言,“我的意思姑娘聪慧。”
“您还是别说了。”
叶经年没好气地说。
程县尉就此打住,“那我就——”
“你要不要——”
不巧两人同时开口。
叶经年不知为何感到不自在,示意他先说。
程县尉:“不进去了。县里还有点事要我处理。”
叶经年家中连粗茶都没有,也不想请他进去。
再说,跟他又不熟,聊什么啊。
叶经年看着他上马走人就准备回屋。
可惜被西边邻居叫住,问那是不是程县尉,找她什么事。
叶经年:“有点事路过咱们村,顺便给我送悬赏通告。你要吗?要的话给你一份。”
邻居不敢招惹亡命之徒,“程县尉怎么给你送那个?”
“因为前几天的事麻烦我半个时辰特别不好意思,我就趁机叫他帮我介绍喜宴。他说需要他出面的就没有好事。又问我是不是想赚钱。所以就给我两份通缉令。”
叶经年不待邻居开口又问她当真不要啊。
邻居恐怕叶经年塞给她,连连摇头躲回屋。
叶经年翻个白眼,嗤笑一声就把一百文揣怀里,拿着通缉令直接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