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剩下的食材去掉,每桌不到四百文。
三阿翁低声说:“我明日要做一件大事。做成了咱们都得好好谢谢年丫头。”
小舅子问什么大事,三阿翁摇摇头。小舅子又问怎么谢,需要他做什么,三阿翁说“你帮我留意谁家做酒席,回头我告诉年丫头。我是长辈,拎着谢礼上门她爹娘肯定不敢收。”
小舅子想象一下,他远房叔叔上门谢他,族内男女老少都得嫌他不懂事,“这事交给我!”
这个时候叶经年和两个嫂嫂以及办事的人也吃好了。
因为猪脚汤剩的不多,所以吃光了。叶经年做萝卜丸子的时候算过,待她们吃好也没有剩余。
但剩了许多猪头肉和猪内脏。
因为猪头买整个的便宜,猪下水也是整副买便宜。
三阿翁小舅子的堂弟和弟妹到灶台一看,信了三阿翁的说辞,叶经年年龄不大,但做事很有分寸,不像有的乡间厨师故意糟蹋食材。
堂弟妹给叶经年切半块肝和半块肺。
叶经年用脏围裙的另一面包起来,便问:“阿翁走了吗?”
话音落下,三阿翁一家过来。
这家人又要给他半个猪肝猪肺,三阿翁摇摇头,说家里准备了。
实则是想到这家人晚上还要请族内长辈和办事的村长吃一顿,他要是收下,人家晚上可能凑不够一桌菜。
而叶经年到家后就把猪肝和猪肺交给大哥二哥,叫他们一个用猪肝做菜,一个用猪肺烧汤。
兄弟二人希望下次需要他们时,无需叶经年亲自动手,所以兄弟俩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埋怨。
叶经年闲下来歇半个时辰,就把侄女揪到堂屋,在堂屋地上放一盆土,叫她写字。
翌日清晨,兄长做饭,叶经年在院里教她背诵《千字文》。
如今天冷了,田间地头没有野菜也没有草,所以放羊割草挖野菜的小孩都闲下来,早上醒来就在路上打闹。
小丫头听到外面这么热闹很想出去。
叶经年指着一张纸:“你一炷香背会可以玩一天。要是背不会,这一天都没得玩。”
陶三娘和叶父难得意见统一,都不建议这样教小孩。
然而一炷香后,叶小妞欢快地跑出去。
二老惊呆了。
叶大哥甚至拎着勺子从厨房跑出来,“她背会了?”
叶经年也没想到侄女能背会。
因为她当初学这玩意,一页学了半个时辰。
“你闺女好好养吧。兴许将来真能吃上皇粮。”
叶经年说完就拿着书回屋,所以没发现她大哥听傻了,讷讷道:“咱家要出个女状元?”
陈芝华从卧室出来,“想啥好事呢。名都不会写还当状元?先赚钱给她买笔墨吧。”
叶大哥陡然惊醒,“对,买笔墨。”想起他刀工不行,又转向堂屋,“娘,再腌点胡萝卜丝?我给你切胡萝卜。”
陶三娘一脸嫌弃:“我不要你切。粗的粗细的细!”
叶父听明白儿子想趁机练刀工,就说再腌点。待会儿他出去问问谁谁家腌萝卜和雪里蕻,他过去帮忙切菜。
叶大哥满脸兴奋地说:“好!”
话音落下,胡婶子进来,左右一看:“小妞呢?方才我听到小妞的声音,不是小妞在背书吗?”——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状态好多写点,过几天回家过年,可能只能一天一章了
第30章接二连三儿子和老子打擂台?
陈芝华解释说,这些日子赚了钱,小妹便去城里买本书,方才是在教她。
胡婶子本能想说女娃读什么书。
叶经年从室内出来,胡婶子瞬间记起叶经年比她懂得多,她教小妞自有她的道理。而胡婶子这人历来对什么事都好奇,便问叶经年怎么想到教小妞。
叶经年:“担心她以后连卖身契都不认识。”
胡婶子闻言有些心动,“年丫头,你看你教一个也是教,教俩也是教是不是?”
叶经年听出她言外之意,就直白地点出只是会背记不住的,还要会写。小妞如今在地上学写字,过些日子她攒了钱再给小妞买笔墨。
胡婶子立刻表示她那份分成不要了。
叶经年可不敢接这茬。
日后再说谁用的多谁用得少,指定会出矛盾。
叶经年:“那是给你的养老钱。你是想存起来买笔墨,还是留着自己用,您自己决定。您要说买笔墨,明年可以跟我一块进城。咱们买得多兴许还能便宜一些。”
实则胡婶子方才说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要是她病了没钱买药,还要找叶经年借钱。钱到她手里,用多用少她可以自己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