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看看天气,万里无云,明天肯定不会下雪,“明天做?”
陶三娘:“还要买砖啊?”
叶经年:“做不成也不会糟蹋。回头在厨房门边砌个砖台,用来放洗脸盆,省得天天蹲在地上洗脸。”
陶三娘不禁嘀咕:“洗脸台能用多少砖啊。”
叶经年:“再把茅房收拾一下?我都担心到了夏天,我一进茅房一群蛆扑上来!”
陶三娘想象一下,顿时觉得反胃,不禁瞪一眼叶经年。
这丫头怎么不是故意气她就是恶心她啊。
这次可就冤枉叶经年,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陈芝华也不希望蛆爬到她脚背上,就叫叶大哥出去问问谁家板车闲着,明儿借来用一天。
翌日清晨,叶家还没做饭,左右前后邻居都来了,进门就问“年丫头还会盘炕?”
叶经年下意识找大哥。
叶大哥不希望她误会,赶忙解释,昨儿借车的时候就是那么一说。
胡婶子的男人笑着说:“不怪你大哥碎嘴。是咱们好奇。”
叶经年:“说实话,我不会。但看到过。我想着就是做不成,厨房也多个放锅碗瓢盆的土台,也不算白做。”
西边邻居嫂子的男人问她什么时候做,做的时候他们能不能过来看看。
叶经年点头:“土坯做好就做。”
金素娥从厨房出来,问叶经年想吃什么。
这群邻居一看叶家还没做饭,同叶经年寒暄两句就随便找个理由出去。
早饭后,叶大哥和大嫂去买砖,二哥和二嫂去拉黄土,叶经年和她爹准备麦秸,她娘盯着叶小妞。
下午,材料准备齐全,叶父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外路边做土坯。
左右前后邻居都拎着铁锹过来帮忙。
不到一个时辰,叶家和左右邻居家门口都摆满土坯。
叶经年说她不会确实不是谦虚。
几日后土坯冻干晒干,陶三娘把半个厨房收拾出来,邻居们又过来帮忙。看到叶经年一边回想一边解释怎么做,邻居们才意识到这姑娘是真实在啊。
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叶经年在地上把火炕的图画出来,胡婶子的男人就看懂了,不禁感叹:“难怪会盘炕的人藏得这么严实?要是让我看上一眼,我就能给它做出来!”
叶经年顺势道:“那就劳烦您了。”
这位叔连连摇头:“多大点事。一会儿就给你做出来。”
随后这位叔安排众人,谁砌墙谁和泥,谁把门外的土坯往厨房搬。
叶经年和两个嫂嫂留在厨房外给他们打下手。
人多干活快,半个时辰就成形了。
两炷香后,火炕连上叶家的灶。
约莫又用一炷香,叶经年听到厨房有人喊:“点火烧水试试热不热。”
金素娥勾头往厨房里看一眼,低声说:“我以为是在炕下烧火。原来不是啊?”
叶经年摇头笑笑。
金素娥:“难怪我们村很多人都没琢磨出来,原来从根上就错了。”
西边邻居父子俩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当爹的开口:“别说你们村,我们以前也以为是在炕下点火。当时还想着这要是晚上睡着了,门窗关上,人不就被柴熏死了吗。”
叶经年不禁说:“那是碳气中毒。”
胡婶子的男人出来点点头:“对的。去年城里有个小媳妇就是这么死的。她公婆和男人都不信,说官府包庇凶手,天天到县衙大闹。听说后来还是程县尉出个主意,叫他们签下生死状,试试炭火能不能憋死人,这家人不敢闹了。”
叶经年心说,他真有招。
金素娥不禁说:“我以为程县尉只会查案。原来还会应付刁民?”
胡婶子的男人道:“肯定不是第一次。他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官府也应当有相似的卷宗。他上一任要是没处理好,他肯定会想,我遇到这种事怎么处理。要是处理好了,照做就行。”
金素娥点头:“是这个理。说明他是个好学的。”
叶家后边邻居一边洗手一边说:“往后再见到就不能喊县尉了。要喊县令!”
叶经年挑眉:“转正了?”
邻居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此话何意,“对!原先是副的,现在正名了。”
金素娥想起一件事,转向小姑子:“咱那个便宜姑母的铺子该要回来了吧?她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叶经年摇头:“我没看到他。”随后又问帮忙盘炕的七个邻居有没有见过。
胡婶子听到叶家院里很是热闹就凑过来,进院正好听到这句,立刻说:“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