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也想过要是下雪天加下雨天,多日不写字,叶小妞肯定会忘得一干二净。
既然有人收拾妥当,叶经年便答应日后都在他大哥家教学。
饶是三阿翁料到叶经年不会拒绝,也没想到她直接应下此事。
因为欣赏她的直爽,三阿翁回到他兄长家就把叶经年好一番称赞。他大哥就问,“你没问昨天的酒宴吧?”
三阿翁摇头:“故意提起这事就像咱要年丫头报答。这样不好!我叫年丫头教俩小的识字,年丫头可是二话没问直接应下。”
他大哥点头:“我也觉得不能提这事。”
随即扫一眼家人,提醒他们不许提酒宴。
这家人都知道请先生不便宜,他们再帮叶经年介绍几个都是他们赚了,所以一个两个都承诺只要她不问,他们只字不提。
因为可以在舒服的屋子里教学,叶经年教了几句《千字文》就教他们算数,先教最简单的加减法。
金乌西坠,叶经年带着叶小兰和叶小妞回去。
叶小妞到家就往她娘怀里扑,一脸无精打采,仿佛被她姑抽干了阳气。叶小兰进门直奔她娘卧室,不待她娘问今天学的什么,就说她学会算账。
胡婶子一听十以内的加减法顿时想说她没学过也会。但看到闺女很是高兴,又改口叫她好好学,等她及笄就可以进城做事。
叶小兰仿佛看到坐在柜台后面收钱的自己,因此很是兴奋,没等她娘提醒就回屋在地上写写画画。
同时,叶经年指着侄女:“你不要装。你跟人玩半天都不累。跟着我学半个时辰就要死了?”
小丫头把脑袋埋进她娘怀里,给她姑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叶经年朝她脑袋上一巴掌,“明天下午继续。”
小丫头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娘。
叶经年:“你娘也得学!”
陈芝华震惊:“我?”
叶经年:“现在可以四处给人做酒席。二十年后上了年纪还能四处走动吗?在城里租个铺子,你和我大哥卖午饭,或者只给人做喜饼,是不是得算账?”
金素娥很羡慕能说会道的女掌柜,便说:“大嫂不学我学。回头你教我。”
叶经年:“现在先把菜做好。过了年不用天天想着怎么做菜才有心思学识字。”
叶小妞惊得张大嘴巴。
陈芝华:“你要不要跟我学做花饼?”
叶小妞起身去找祖母,端的怕她从早学到晚。
她才四岁啊!
叶父从厨房出来,给叶经年一碗姜汤,叫她去去寒润润喉。
随后叶经年去厨房指点兄嫂做饭。
翌日早饭后,叶经年一个人去远房婶子家。
这个婶子准备了一斤羊肉,一条鱼和五斤猪肉。素菜是萝卜、菘菜和自家种的青菜,以及窖藏的板栗和在秦岭找的干货。
叶经年好奇:“婶子家没做酸菜吗?”
这婶子跟如梦初醒似的,“——忘了。做了!你嫂子在你家做的!我这就去拿!”
叶经年把五斤肉分成四份,一斤用来炒蒜苗,两斤做五花肉炖黄花菜、木耳、板栗等物,一斤半做酸菜汆白肉,余下半斤切丝炒萝卜等素菜。羊肉做汤,一鱼两吃,一半切块红烧,一半切块做汤。
但这家婶子准备了鸡蛋,希望做鸡蛋汤,鱼可以整条上桌。叶经年得知她准备了许多猪油,就把鱼做成糖醋鱼。
只因糖醋鱼需要过油炸,不舍得用油的人家更希望鱼清蒸。
待饭菜做好,这婶子就叫叶经年入席。叶经年认为她是个小辈,不好与长辈同桌,婶子解释她这些日子在十里八村很有名气。
叶经年不禁问:“你和订婚的妹妹呢?”
婶子:“我们在厨房用饭。”
叶经年:“一块过去吧。未来妹夫一看你们很重视妹妹,回头肯定不敢欺负她。您忘了小孙村冤死的那个吗?”
婶子知道这事:“她娘家不管不问啊?”
叶经年:“也不是。她娘家人认为亲家对他们家有恩,就劝女儿小事别计较,忍忍就过去了。但凡她有点脾气,孙耀祖也不敢下毒。”
这婶子想了又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去找公婆商议。
随后从邻居家又借一张饭桌,两张桌拼到一起,全家和男方的家人都入席。
因为叶经年的糖醋鱼做的着实美味,村长又说善德乡的厨子都做不出这个味,男方家感到与有荣焉。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一准认为叶经年是他们家姑娘。
结果自然是这场定亲宴十分顺利。
饭后男方的叔叔想叫叶经年帮他们做席面,被村长拦下,说叶经年是新娘未出五服的堂姐,不应该在婚礼当天出现在男方家中。再说了,女方的回门宴也需要她。
叶经年的远房婶子赶忙解释,回门宴需要侄女定菜单,也需要她进城卖菜。
男方的叔叔注意到叶经年的发型,并非妇人髻,兴许还没定亲,也意识到失礼,说日后家里再办喜事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