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满意地直点头:“表姐,你也尝尝。”
表姐接过去看清汤色不由得微蹙,“这个汤好像和城中酒楼有些不同。”
叶经年心说,果然想借机偷师!
“您说笑了不是?我要是做的一模一样就去丰庆楼应聘主厨了。听说丰庆楼的厨子月入八贯,逢年过节还有赏钱。”
前几日的喜宴梁氏不曾到场,没有见过乳白色鱼汤,直言:“这个也好喝啊。”
梁氏的表姐看看叶经年年轻的样子,觉得以她的年龄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鱼肉火候刚好,是挺好的。”
叶经年看向梁氏:“要不要试试别的菜?”
梁氏下意识看她表姐,她表姐轻咳一声,梁氏开口笑道:“不必了。看看叶姑娘切的鱼肉我也信你有一手好厨艺。”
叶经年:“那就腊月二十二?”
梁氏点点头。
叶经年写好菜单向二人告辞,丫鬟送叶经年出去。
走到街上,金素娥才问:“小妹,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人有些怪?”
陈芝华:“小妹肯定知道。她没有煎鱼骨,鱼肉盛出来也没有叫你切葱花淋热油。”
金素娥想起来了。
以前叶经年做酸汤鱼不曾用热油激发出葱花和花椒的香味。但上次主家有钱,小葱一捆,花椒得有半斤,猪油备了满满一罐子,叶经年没有刻意节省,每道菜都尽可能做到最好。
金素娥赶忙问:“那家人什么意思?”
“像是想趁机偷师。可是丫鬟也在,要是偷师,应该叫丫鬟出去。”叶经年摇头,“我也看不懂。回头提醒大哥和二哥谨慎些吧。”
金素娥:“回头酸汤鱼就照着今天的法子做啊?”
叶经年点头:“要是有客人问怎么同前几日的不一样,就说可能是油放少了。”
这家家境远不如另一家,说油不够多,倒也能应付过去。
金素娥:“回头我和大嫂盯着点,看看这家人究竟想干什么。”
叶经年点头:“到家不要提这事。省得爹娘跟着瞎操心。”
金素娥觉得只要她说挺好的,公婆就不会多问。
果然,陶三娘问一句“没出什么事吧。”金素娥回一句没有,她便不再追问。
金素娥怀疑婆婆担心问了不敢问的又被小姑子挤兑。
陶三娘确实有这层顾虑。
话说回来,金素娥担心叶二哥嘴快秃噜出去节外生枝,直到腊月二十二早上快到梁氏家中才提醒他今天打起精神,可能有什么变故。
变故倒是没有出现。
叶经年拿出在善德乡做“十八桌”的水准应付这场席面,不但没听见抱怨,红烧肉、酸菜鱼和蒜蓉排骨都光盘了。
仆人把空盘子送到厨房还嘀咕一句“一点都不带剩的,回头我吃什么。”
叶经年心说,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在厨房用了饭,叶经年向主家告辞,又遇到梁氏的表姐。
那表姐待叶经年走近就说:“叶姑娘辛苦了。”
叶经年:“应当的。”
梁氏把钱递给叶经年,又送她两份喜饼和二斤五花肉。
五花肉用纸包起来,又用绳子系起来,方便叶经年拎着。
叶经年确定她想多了。
瞧瞧人家多讲究!
金素娥等人确定只是虚惊一场,回去的路上脚步都轻快多了。
殊不知等待她们的是连轴转。
今早陶三娘刚把厨房收拾干净就有村里人上门,说过几日他娘六十大寿,腊月二十六宴请亲友,请叶经年把这一天留出来。
话音还没落,胡婶子进来:“年丫头有活。后面赵家村有个过七十大寿的。腊月二十七办事,给了四百文。”
村里的席面不收钱,所以来人不好意思叫叶经年把赵家村的事拒了。
胡婶子想个折中的法子,“现在天冷,头一天备菜吧?”
来人摇头:“不行。热过的菜跟刚做的不一样!”
胡婶子:“你把菜买齐,叫年丫头带着她大嫂二嫂过去教她们怎么做,第二天她和她大哥二哥去前村,两不耽误!”
前些日子村里人办事,叶经年就没上手。如今又历练多日,来人觉得她嫂嫂可以,“那我过两天把菜备齐。”
胡婶子替陶三娘说回头告诉年丫头。
然而胡婶子前脚离开,后脚又有人来找叶经年,说腊月二十四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