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送他至门外。
回来看到爹娘欲言又止,叶经年心下奇怪,问二老怎么了。
叶父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一天两贯?”
叶经年的兄嫂互看一下,心想说,幸好没告诉他到城里一趟最少也有一贯。否则二老不会告诉外人,神色也会变样。
村里人肯定可以因此猜到他们近日赚了许多。
叶经年:“从早到晚,算起来至少做七次,五个人还不一定忙得过来,两贯还多?”
叶父摇头。
陶三娘:“忙不过来咋办?”
叶经年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样子,故意问:“您说呢?”
陶三娘顿时有种再次被她看穿的感觉,不禁恼羞成怒:“爱说不说!”
叶经年:“明儿二哥和二嫂在家看着小妞,我和大哥大嫂到主家定下菜单,你和我爹去姨母和小姑家,叫他们一家出三个一家出一个,过几日直接送到办事的人家。对了,提醒他们晚上早点休息。要是第二天因为犯困烫到手切到手,我可不出医药费!”
第63章程县令又来了还记得你以前画的鬼画符……
做流水席的吴家属于义德乡,离长安城不足五里。
叶经年算算路程,惊得险些失态,只因这个吴家在城中赵家坟地旁侧,中间最多隔了二里路。
转念一想,离得这么近,要是吴家人跑过去看热闹,她正好可以趁机打听打听后续-
四月十二,不到五更天,叶经年和兄嫂就到吴家,在家门外碰到她姑家表妹和姨家二表嫂以及表姐的儿子和大表兄的女儿。
陈芝华看着七八岁的侄子侄女,问表弟妹:“你们一块来的?”
姑家表妹韩小月说兄嫂送她过来的,方才回去了。
姨家二表嫂杨美芝看着外甥,“昨晚到我们家的。你两个表哥送我们过来的。”
叶经年:“咱们进去吧。”
前几日去找叶经年的男子,也是小孩的祖父出来,“叶姑娘到了?你的这几个亲戚真是见外。方才我问你这个表妹是不是等着开席。她说是你表妹,在这里等你。我叫她进来,她就站在外面。”
叶经年:“第一次跟我到离家远的地方做事,不太敢打扰你们。”
吴家祖父喜欢有分寸的人,笑着说:“不打扰,不打扰。”随即看向俩孩子,“他俩是过来烧火?”
叶经年:“也可以给我们切菜跑跑腿。我算了一下,最少要忙五个时辰。事事要我亲力亲为,我肯定撑不住。”
吴家祖父:“我家有人。”
叶经年笑着说:“前几日过来我看到了,小子丫头四五个。他们也要跟着我们忙五个时辰。”
吴家祖父听出她言外之意,很是诧异:“叶姑娘是说算上他们也有可能忙不过来?”
叶经年:“打水洗菜切菜刷碗刷筷子上菜这些活不得交给他们?你家可没什么亲戚。”
吴家祖父不禁懊恼:“是我忘了。我想着你们兄妹几人,算上我家这些就够了。这两日也没找村里人搭把手。幸好你带几个。否则我还得叫待会儿来吃席的人帮忙。”
叶经年:“水烧好了吧?”
吴家祖父点头:“两头猪也捆上了。我爹说他来杀猪。”
叶经年:“我大哥和二哥帮村里人杀过年猪。他们过去帮忙,早点收拾出来,不耽误辰时上桌。”
吴家祖父立刻带着叶家兄弟去后园。
叶经年向院中临时搭建的灶台走去,叫烧火的丫头起来,看向表侄和侄女:“谁会烧火?”
表侄原先不会,这几个月也学会了。所以俩小孩都点头。叶经年叫他俩都到灶台前,因为有四口锅,一个小孩肯定照看不过来。
叶经年转向大嫂,“你和面?”
陈芝华点点头。
在吴家丫鬟的提醒下,陈芝华去拿白面和高粱米。
吴家打算全用白面,叶经年说她大嫂可以做花卷,也就是一层白面一层高粱,看着喜庆还不会被乡亲抱怨用杂面办事。
吴家五代单传还能守住家业,靠的是经营。这样的人家自然想着能省则省。可是还是担心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叶经年就给他出个主意,放点肉沫,做成肉沫花卷。
自家杀了两头大肥猪,匀出十来斤肉做花卷完全可行,便决定听叶经年的。
叶经年也没闲着,带着表妹和二嫂以及吴家俩小丫头洗菜。
一炷香后,叶经年切菜,二嫂泡干货,表妹收拾葱姜蒜等调料。
又过一炷香,叶二哥和叶大哥抬来半扇猪肉,吴家几个小子送来一盆猪血以及需要叶经年自己收拾的猪肝猪腰。
叶经年提醒吴家仆人,“余下的猪肉放到厨房,用干净的布或者麻袋盖起来,我用多少切多少。要是摆在院里被人看见,来吃席的人可就不吃素菜了。”
几个小子到后院把这一点告诉老太爷,老太爷点着头说:“叶姑娘也不是第一次出来,比我们懂得多,听她的。”
吴家菜单也是叶经年定下的。
从早到晚的流水席不适合一碟碟,叶经年便决定做八大碗。吴家祖父吞吞吐吐地表示八碗荤菜太多。叶经年告诉他,“八大碗”分别是雪菜扣肉、五花肉炖干豆角、豆皮包肉馅、红烧排骨、炖莴笋干、炖豆腐、焖蚕豆、炖素丸子。再来两个汤,分别是猪杂汤和排骨汤。排骨和猪杂提前做好盛到盆中,盛汤时挖一点肉或猪杂,浇上几勺滚烫的汤就成了。否则再多十人也不一定忙得过来!
四月天不年不节,乡下人肚子里没油水,素菜用酱烧脊骨汤来炖一定会被用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