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衙役的询问,这两家好奇他们的女儿出什么事了。衙役警告两家人今日不许踏入崇化坊便回去复命。
程县令担心那两家人自作聪明,便叫衙役换上便服在廖家门外盯着。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这两家人就出现在崇化坊。
卖菜卖果子的衙役因为不认识他们才叫他们混进来。
这两家人先后看到廖家门外的衙役,没等靠近廖家隔壁就吓得拔腿就跑。
翌日上午,衙役前往另外三家,叫他们间隔几日前往女儿做事的地方,一个说祖母病重,希望她回去见上最后一眼。一个说想为她赎身。因为这几年家里省吃俭用,攒够了赎身钱。另有一人签了五年的契,今年已是第三年,家人就说希望她出去和表兄定亲,过两年出来就嫁人。理由是两年后她就十七岁了,那个时候再相看就迟了。
无一例外,三人的家人都被拒绝,但也都收到两贯钱。
此时无需衙役多言,三人的家人都意识到出事了。
好在他们还有点良知,问衙役该怎么做。衙役令三家再过两日再继续,最好大吵大闹一番,惊得他们出手伤人。届时衙役会在他们家中等着。
六月二十九日晚上,叶经年刚刚睡下,要给女儿定亲、闹得最凶的这家小院中多出两人。
这家人住在城中最南端,鱼龙混杂之地,所以邻居听到院里有动静也懒得起来。只因此地住户一个比一个穷,没什么可偷的。
一炷香后,躲在屋内的四名衙役把两人堵住嘴绑起来押往县衙。翌日清晨,这家人就向县衙状告,兵部侍郎的家奴杀了他女儿,请县衙出面把尸体找出来,好叫女儿入土为安。
程县令出动所有衙役,亲自带人前往崇化坊。
廖家厨娘和小丫头趴在门边看到隔壁大门外有四人,廖家的小子们趴在墙头看到院里有多个衙役,随后都跑去正房找夫人和老爷。
今日休沐日,廖家人都在家,廖大人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丫鬟小子齐声道:“大人出事了!”
廖大人因为天热心烦气躁,没好气地问:“我死了?”
厨娘挤开丫头小子:“大人,夫人,隔壁出事了。来了许多衙役,还有人带着铁锨铲子,对了,还有两条大狗,在隔壁院里找什么。”
廖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厨娘在哪儿看到的。
“门外!”
“墙上!”
几人同时开口。
廖大人起身便往院门方向走去。到门边勾头一看,看官服像是县衙的人,他又立刻前往厨房小院,踩着凳子扒着墙头,看到一墙之隔的桃树下有两个衙役在挖呀挖。
衙役听到动静抬头看去吓了一跳,廖大人踮起脚露出整个头来解释他也拿着朝廷俸禄,又问他可以帮忙做什么吗。
衙役:“大人有心了。不必了。大人看着家奴今日莫出去便可。”
廖大人连连点头表示他会看住家人。
实则廖大人已经猜到衙役挖什么。
不止厨娘和丫鬟小子对隔壁好奇,廖大人也是如此。但他人微言轻,也担心连累家人,就劝自己聋了瞎了。
提出帮忙也是真心的。廖大人不是什么善人,但也没到十恶不赦随意杀人的地步。否则厨娘和丫鬟哪敢趴在门边看热闹,小子也不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果不其然,过了片刻,如廖大人猜测的一样,衙役挖出东西。
仔细看去像是大大的油纸包裹着什么。
衙役拆开一看,廖大人身边传来抽气声。廖大人吓一跳,扭头一看,赶忙下去,拽着儿子回屋。
廖家夫人一听挖出尸体,赶忙叫看热闹的仆人和儿女都回屋。
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但人都有好奇之心。
夫人屏退所有人,正堂内只剩夫妻二人,廖家夫人问:“是不是兵部侍郎干的?”
廖大人摇头:“我有幸见过两位兵部侍郎和如今的兵部尚书,他们从未到过崇化坊。应当其中一位的儿子。”
夫人:“兵部侍郎把房子买在这里,难不成只是方便他儿子作恶?”
廖大人点头:“离皇宫和大理寺、刑部过近,一旦出去一个,无论前往哪个衙署告状,这些人都敢管。”
夫人:“前几年长安县令还不是程大人,不敢管吧。”
廖大人想起一件事:“对!那人他还受贿!”
夫妻二人互看一下,廖大人沉吟片刻,“兴许还有旁人参与。我这就去找程大人!”
第73章白骨累累出了事我给你们顶着!
衙役们忙着挖挖挖,仵作忙着验尸的时候,几个县尉也没闲着,按着奴婢交易市场提供的名册前往那些女子家中,先探其家人态度,即便有一丝在意出去做事的女儿,县尉也向他们道出实情,随即令他们前往崇化坊。
至于不在意女儿死活只在意月钱的那些人,这个时候过去只会给程县令添乱。
廖大人也不想给程县令添乱,所以到了隔壁门外,犹豫再三,对守门的衙役说,这么大的事前任县令毫不知情吗。
衙役明白其意,便向他承诺待县令闲下来,他们定会把此事告诉程县令。
廖大人估摸着程县令此时在室内搜证,无暇顾及旁的事,他便先回家等消息。
不出廖大人所料,程县令此刻不止搜集证据,还叫衙役把疑似兵部侍郎之子和书童、管家等人分开关押审问。
书童胆小,衙役三句话没说完,他就什么都交代了,说公子喜欢豆蔻年华的少女,喜欢看到少女们哭着求他的惨状,且喜新厌旧,所以他和管家几乎每月都会出去寻一两个。但不敢找太多,多了打眼令人生疑,也不方便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