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看看外面刺眼的太阳:“这个时节出去?”
“前几日我问大理寺评事,薛大人在何处。他跟我说在蜀郡。”说到此,县尉不禁冷笑,“前几年薛大人消失过一段时日,他们也说在蜀郡。”
叶经年:“前几年我在蜀郡没听说过有个薛大人啊?”
县尉:“因为他们胡说八道!这次八成在西北查边关军饷贪污。”
叶经年前世只看过刑侦剧,懂得都是皮毛戏说演绎,因此也不知从何查起,“太监查了吗?”
县尉点头:“在寺庙的太监我们都查了。虽说有几个太监能搬动死者,但他们没用过寺庙的车马。只是靠背靠扛,到不了西市就会被巡逻的金吾卫发现。”
程县令看向叶经年:“你——”
“大人!”
衙役慌慌张张跑紧急。
程县令急忙问:“有发现?”
衙役摇头:“不是。来了三个人,说她们家人昨天出去做工没回来——可能是死者。”
县尉:“我带他们去认尸。”
程县令叫文书跟过去,详细记录死者近日去过哪些地方。
叶经年:“那我明日再过来?我这几日无事可做,可以帮大人查查户籍。”
程县令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叶经年看一眼书案上的卷宗,“大人先忙吧。”
程县令:“我出去透透气,也可以想想该怎么做。”
叶经年闻言就任由他陪自己出去。
到了门外,注意到程县令眉头紧锁,叶经年不禁停下,“大人,我还是认为可以兵行险招。”
程县令认真说:“我会考虑。你,去西市吧。”
叶经年点头:“我知道。虽然死的都是男人,不等于凶手不会动女人。”
程县令放心了。
认认真真思索片刻,即便县里不贴出公告提醒,城里也会人心惶惶。既如此,程县令回到正堂里间就叫小吏写公告提醒百姓晚上不要外出。
随后令衙役在每个坊的东南西北四个正门边贴一份。
往常晚上热闹非凡的西市花楼门可罗雀。
叶经年第二天到西市听说这一情况,感觉要出事。
先前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她把花楼忘得一干二净。
生意极好的花楼称得上日进斗金。
程县令此举算得上断了花楼的财路。
要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叶经年赶忙前往县衙。
衙役伸手拦住她,“叶姑娘,等会再进去?”
叶经年:“出事了?”
衙役震惊:“——你神了啊?”
叶经年:“出什么事了?”
衙役低声说:“因为我们昨日贴出的告示,丰庆楼晚上的客人只有往常一半。西市晚上几乎没什么人。照此下去,这个月税收得少三成。御史就弹劾大人任性妄为。陛下叫御史前来提醒大人尽快破案。”
叶经年想说什么,忽然觉得不对:“今日早朝吗?大人没有参加朝会?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驸马派人来说的。”衙役指着侧门,“公主府的人前脚离开,后脚御史就来了。”
叶经年:“那我更要过去看看。这个主意是我出的。”
衙役:“你不怕御史啊?”
叶经年:“公主要知道我做的事,她会任由御史欺辱我?”
衙役恍然大悟:“我只顾得担心大人,差点忘了,咱家大人的亲舅舅可还活着呢。”
叶经年进去就听到“程大人,切莫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
这句话没什么,但语气听起来高高在上。
叶经年莽莽撞撞闯进去,看到生面孔猛然停下:“我来得不巧啊?”
程县令点头:“先到外面等我。”
生面孔转向叶经年:“你是何人?又出凶案了?”
叶经年:“我不是来报官的。县里人手不够,而我认识字,可以帮忙看文书,这几日都在县里帮忙。”
生面孔眉头微皱:“你是女子?女子出入县衙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