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可是不管紫河车还是子孙根,都是人身上的啊。”
叶大哥:“少见多怪。听说有些地方不缺粮食还有人吃人肉。跟人肉比起来,那算啥?”
叶经年感到口中泛酸,赶忙跑出去,蹲到茅坑旁就哇哇吐出来。
在路边乘凉的村民赶忙上前问她是不是吃坏肚子。
叶经年抬抬手,金素娥忙问她要什么。叶经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陈芝华跑出来正好听见,又赶忙跑回厨房打水。
叶大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胡婶子:“这是咋了?要不要看看大夫?乡里的大夫应当还没关门。”
陈芝华把水递给叶经年,“不用。她是被恶心的。”
邻居嫂子问:“吃啥了?”
叶大哥:“听我说有人吃人肉。”
胡婶子瞪他一眼就数落他:“咋能用这事吓唬她?”接着就蹲下去问她好点了吗。
叶经年点点头,又想吐。
胡婶子:“别想那些一会儿就好了。你越想越恶心。”
道理都懂,可是叶经年忍不住啊。
凶手杀了三个人只是为了获取新鲜的补品——叶经年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胡婶子眼睁睁看着她手臂上出现疙瘩,就拍拍她的背,转移她的思绪:“要不你去教小妞和小兰读书?干点别的就不想了。”
村民们都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就叫叶小妞把她的书拿出来。
陶三娘和叶父忍不住瞪叶大哥。
叶大哥一脸委屈:“小妹问的啊。又不是我吃饱了撑的故意用这事吓她。”
陶三娘:“你不说她能想起来问这种事?”
陈芝华忍不住帮丈夫:“小妹说紫河车啥的都是人身上掉下来的,不该用。相公才说还有人吃人肉。”
陶三娘闻言无法反驳,只因她也觉得紫河车是补品。
胡婶子扶着叶经年起来:“又不是叫你用——咋还哭了?”
叶经年:“憋得,不是泪。”
看到自己吐的,叶经年赶忙别过脸,“大哥,盖上!”
叶二哥拿着铁锹回屋盛草木灰。
胡婶子拉着叶经年到树下,又劝她不要一个人瞎琢磨。
话音落下,叶小妞抱着《论语》出来。
叶经年心说,我需要的不是《论语》啊。
聊胜于无!
叶经年看着叶小妞和几个小的在地上写了许多字,不知不觉就忘记先前的事。
陈芝华把叶大哥拉进厨房,指着今儿做席面的主家给的肉,“炼油吧。不管是炒还是炖,我觉得小妹都不想吃。茄子蒸熟凉拌,用豆角煮面,再放几个鸡蛋。”
叶大哥担心叶经年看到肉又胡思乱想,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他想吃肉。
第二天上午,叶经年进城就同大哥大嫂分开。
用过早饭的衙役们正要前往崇贤坊排查,叶经年请他们等一下,她去找县令。
程县令在院中漱口,看到她过来就把水杯递给程衣,擦擦嘴便过去问:“叶姑娘又想到什么?”
叶经年还没开口就打个寒颤。
程县令不禁靠近:“出什么事了?”
叶经年搓一下手臂,“我,我二嫂有喜了,大人知道吗?”
程县令:“姑娘先前提过一次。”
“昨晚吃饭时聊到紫河车。”
叶经年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点出来,便问:“大人知道什么意思吗?凶手不一定恨男人。”
程县令不懂。
叶经年:“死者少了什么?”
饱读诗书的程县令不止一次看到过“以形补形”,瞬间明白,但他难以置信,“你是说?”
叶经年点头:“猜测。可以查查成亲多年,亦或者妻妾成群但膝下空虚之人。”
这些日子衙役查了性情暴躁或整日埋怨世道不公的人。但这些人都没有作案条件或时间。程县令都要怀疑凶手只是喜欢杀人了。
叶经年的提醒令程县令茅塞顿开,立刻就要去正堂,但他迈开脚看到叶经年又停下。叶经年示意他尽管去忙,她去西市帮大嫂卖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