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县令不由得想起叶经年的亲戚,若非叶家这些年日子不错,叶经年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她小舅和大姑什么德行。
“日后遇到事,你不便出面就来县衙。需要你喊打喊杀的事,兴许只需我一句话。”
程衣停下,心想说,我家公子终于长嘴了。
可惜只有这么多。
程衣摇着头过去,把包裹递给叶经年,附和程县令,“叶姑娘,我家公子说的是。没有案子的时候,一日可以闲半天。叶姑娘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常言道:衙门有人好办事!
叶经年笑着说:“大人以后别嫌我烦?”
程县令:“不会的。我还是本县——”
程衣赶忙打断,“叶姑娘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们做几道菜。红烧肉可以,烤鸭也不错。”
程县令瞪一眼程衣:“就你会吃!”
程衣还他一眼。
叶经年想笑:“我记下了。天快黑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程衣给程县令使眼色。程县令随叶经年出去。叶经年不禁停下,程衣没等她拒绝就说,“暗访的人该回来了,大人过去看看。”
程县令点头证实这一点。
吕家小孩好奇地问:“大人,坏人还没查到?”
程县令:“没有。这件事我们知道就可以了,不可以告诉外人。”
小孩希望坏人都被抓起来,闻言使劲摇头。
程衣险些忘记一件事,赶忙告诉叶经年学堂在何处,每日何时去学堂。程县令因此想到叶经年要去做席面,就问她不在家,这小孩跟着谁。
程衣:“叶姑娘去做席面的时候顺道跟我们说一声,小的把他接过来办事。公子若是担心有人说三道四,小的带他去西市。小家伙又不是没钱。”
叶经年本想拒绝。
一旦外人知道无父无母的小孩都可以过来,那县衙定会变成孤儿院。但程衣的这番话叫她改了主意,“那我每日给他十文钱,可以吃一碗鸡蛋青菜面。”
程衣替程县令应下这件事。
随着叶经年拉着小孩拐向南边,程县令转身给程衣一脚。
程衣防着这一点,以至于很是轻松地闪开。
衙役乐了:“大人,小乙也是为您着想。”
程县令:“你知道什么?”
衙役:“因为这样大人就可以天天见到叶姑娘了啊。”
程县令一脸愕然,显然没想到衙役也知道。
衙役怎会知晓?
程县令转向程衣:“你——”
“不是小的。”程衣连连往后退,“大人要我解释吗?”
程县令瞪一眼他就回正堂,随即又退出来,扫一眼两名衙役,“不许胡言乱语!”
衙役好笑:“属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程县令:“我——没有不该说的!本官和叶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我的意思你们误会了。”
衙役点头:“误会,误会。”
神色十分敷衍。
程县令感觉越描越黑,索性不再言语。
两名衙役见他这样又想笑。
话说回来,叶经年前世一个人独居许久,今生师父师母去世后,又是一个人独居很久。所以离开热闹的叶家和叶家村,叶经年没有一丝不适。
吕家小孩有点怯生。
叶经年朝外甥和侄女招招手,“阿大,以后以安和你住。你俩教他做菜,他教你俩读书识字。往后我教你们的菜用毛笔记下,就不用担心忘记。”
二表嫂意识到自家即将有两个识文断字的,立刻叫侄女和外甥道谢。
吕家小孩见状也转向叶经年:“谢谢叶姑娘。”
叶经年:“你只比我侄女大两岁,往后跟她一样叫我叶姑姑吧。”
在小孩的心里姑姑是亲人。往后叶姑娘是他的亲人?小孩高兴地大声喊:“好的,叶姑姑!”
叶经年把行李给他:“玩儿去吧。我和表嫂做点面。”
二表嫂到厨房就小声说:“听表哥说这小孩每月给你一贯钱?不能叫他只吃青菜和面吧?明儿是不是买几个鸡蛋?”
叶经年:“西市的贵。明早我叫大嫂帮我在村里买三十个。今儿先凑合一顿。”
二表嫂:“我和面,你烧火?”
叶经年到灶前坐下,“回头你跟大嫂学做花馍。你要是学不好,就先记下,告诉表妹和大妞咋做的。阿大要是能学会,也叫他一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