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的衙役已经到路边吐出来。
程衣跟着程县令也算见多识广,他吃完一个又拿一个,嘴里嘀咕着:“胆小鬼!”
仵作喝口茶,道:“这饼太干。不如叶姑娘先前送咱们的饼外酥里嫩。”
掌管司法的县尉没好气地说:“没叫你出钱还这么多事。不吃放下!”
仵作太饿,只当没听见,继续说:“旁人只当咱们抓盗墓贼,杀人卖尸的人应该还没得到消息。迟了人跑到岭南可就不好抓了。”
程县令艰难地咽下饼,不禁说:“确实太干!”
县尉不好意思地笑笑:“大人也嫌干啊?其实卑职也觉得有点干。”
仵作转向他,这人咋还有两幅面孔!
县尉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懂什么!我把大人得罪了,回头哪有脸去找叶经年。
“大人,卑职这就把刘勇带过来?”
吃了县尉的肉饼的两个衙役道:“我们去吧。”
程县令:“再带俩人。”
衙役惊叹:“四人?”
程县令:“吴飞还没抓到。我们只有他的画像。但画像失真。他乔装一番,迎面过来你们也不一定能发现他。”
衙役:“大人认为吴飞会救刘勇?”
程县令:“吴飞愿意替刘勇当东家,刘勇对他应该有救命之恩。”
仵作赞同:“兴许不止。”
衙役被俩人说得心慌,最后六个人前往监狱把刘勇提出来。
程县令面对心如死灰的刘勇直接说:“本官此刻便可以告诉你,可以把你的家人改流放。但你要把知道的事全说出来。”
刘勇眼底燃起希望:“可是草民都说了。”
程县令:“我们依照你给的地址没有找到吴飞。”
刘勇:“那他藏起来了。”
程县令:“我猜也是如此。所以本官不怪你。为你找尸体的两位也说,他们手上没有人命。仵作查过,从你铺子里搜出的都是死肉。你自己也用死的?”
刘勇听出他言外之意。
“草民没有杀过人!”
程县令:“所以谁杀过?”
刘勇下意识看向文书。
文书心惊肉跳,慌忙起身:“大人——”
刘勇打断:“不是你!草民是看你桌上的账簿!”
“你说清楚啊!”文书气得瞪他。
刘勇不敢反击,指着账簿,“后面有几页白纸,白纸上也有字,用,用火烤一下就出来了。草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杀过,但看着不像自杀。”
程衣送来油灯。
程县令看到烤出来的字忍不住皱眉:“为何都是男人?你没记错?”
刘勇点头:“没人卖女子。一是因为这事查出来是杀头重罪,二是不给草民也能卖出高价,还没人追查。”
程县令在小孙村的案子,当日他同死者家人说过一番话,“配阴婚?”
刘勇有点意外,他以为像程县令这等出身不会知道这种事。
“大人英明!”
程县令:“本官会向大理寺和刑部提议斩首改流放。但不包括你的妻子和知道此事的仆人。”
“草民谢大人!”
刘勇跪下重重地磕个头。
衙役把他带下去。
仵作不禁说:“看着可怜。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程县令把账簿交给县尉。
县尉粗粗看一眼,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程县令:“七年之久!”
县尉:“监狱装不下。”
程县令:“交给京兆府!”
县尉和另外五位县尉各带几人出去拿人,程县令和以往一样留守县衙。
县尉等人离开没多久,叶经年从办喜事的人家出来,走到巷口,听到几个带孩子的老妪嘀咕。